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啧啧,招宣府再落魄,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西门庆这是攀上高枝儿了!往后…怕是要直上青云喽!」
「啧啧啧,了不得!招宣老爷竟认了他西门大官人做螟蛉之子!这泼天的体面,清河县几十年也未见一遭!」开当铺的李大户咂摸著嘴,肚里那点陈年醋坛子早打翻了。
他想起自家捐个监生,银子流水般使出去,见了小官,照样得堆起满脸褶子,一口一个「小人该死」、「小的孝敬」。
再瞧瞧西门庆,转眼间便成了官宦家的「公子哥儿」,虽说那「官籍」眼下还虚飘著,内里仍是商贾的坯子,可这身份,已是他们这些铜臭堆里打滚的人,八辈子祖宗坟头冒青烟也求不来的高枝儿!
如今西门庆比起他们,只需略整衣冠,挺直了腰杆,对著那主事,甚至品级更高的官儿,只消拱一拱手,气定神闲地道一声「在下见过!学生见过!」便已揭过!
这轻飘飘几个字,落在他们这些商贾耳中,却重逾千斤!这其中的天渊之别,岂是雪花银能买得来的?这份脱了「贱籍」商贾身份的体面,终于能直起腰、抬起头的尊严,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骨头缝里都往外冒酸水,又痒又痛,坐立难安。
满堂宾客,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也都只能轰然叫好,纷纷举杯。恭贺之声、奉承之语,如同潮水般涌向主座上的西门庆。
这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西门府这席面还没散,关于「清河县西门大官人收小王招宣为义子」的消息,已经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清河县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勾栏瓦舍,无人不在议论此事。西门大官人的权势,在清河百姓心中,瞬间被蒙上了一层神秘而骇人的金光。
却不想几日后。
随著林太太那些往来信件送到京城。
这消息竟也以惊人的速度,刮进了京城勋贵圈子里。虽说招宣府早已是勋贵圈里的边缘角色,门可罗雀,但一个郡王之后,哪怕落魄,府中还有一个三品诰命夫人,认一个地方富商做义父,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极其新鲜、极其不合常理的事情!
「哪个清河县?西门庆?此人是什么来头?」某位正在听小曲儿的国公爷,放下手中的鼻烟壶,皱起了眉头。
「听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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