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要炼『真金』!『利器』!命里带煞、心硬如铁、手狠如刀,却又懂得审时度势、能揣摩上意如观掌纹的『明白人』!」
蔡京嘴角那丝笑意轻飘飘:「这滔天的富贵,泼天的权势,岂是凡夫俗子能轻易染指?非得是那等『伏犀贯顶』、『杀破狼照命』的狠戾命格,才配上老夫这艘船,才当得起老夫的『手』与『刀』!这些人,才是我蔡京在各部衙门口、各条财源路上……真正能点石成金、翻云覆雨的『代理人』!」
蔡京枯指隔空点向礼单:「连我脾胃喜好、心头所忌都摸不清,送来的不是蠢笨的金山玉海,便是隔靴搔痒、牛头不对马嘴的玩意儿…」
「这等庸才,如同这包子,」他忽用银箸轻轻一戳,那价值十两的玲珑包薄皮应声而破,金黄浓香的馅料如熔金流淌在暖玉碟上,「馅料再好,皮破了,形散了,便是废物!还能指望他办大事?」语气轻蔑如拂尘,「命里无时莫强求!这等人物,天生便是泥塘里的泥鳅,只配在底层浊浪里打滚,当个被人驱策的糊涂虫,如何懂得驾驭风云、执掌乾坤的奥妙?」
他看著碟中流淌的「熔金」汤汁,语气稍缓:「翟谦,切记。此番寿诞,收礼是假,『择器』是真!背景不清、心思驳杂、命格不硬、手段不辣的,一概挡回!」
「送来的物件,莫看它值钱几何,只看它背后的人『懂不懂天时』、『晓不晓人事』!不识天时,不晓人事,纵有万贯家财奉上,亦如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其心不明,其器不利!」
「这份『懂』与『晓』……才是叩开我蔡府大门唯一的『投名状』!」
翟谦深深一揖触膝:「老奴谨记!
京城。
王子腾府邸的花厅里,紫檀木的圈椅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威仪。
王子腾身著家常的宝蓝团花直裰,端坐其上,面色沉静如水。薛姨妈坐在他下首的绣墩上,一张富态的脸气得煞白,胸口不住起伏,手里攥著的湖绸帕子都快绞成了麻花。
王夫人陪坐在侧,眉头紧蹙,看著地上跪著的薛蟠,眼神里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孽障!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薛姨妈猛地一拍身旁的黄花梨小几,震得几上的官窑盖碗叮当乱响,指著地上缩著脖子的薛蟠,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