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
“不惧!”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吼声整齐,气势竟丝毫不弱于攻城的唐军。
台下不少原本只是抱着应付心思前来的朝臣,也逐渐坐直了身体。
他们原以为镜心魔编排的不过是一出附炎趋势、极尽谄媚,将梁军演成土鸡瓦狗,以哄皇帝欢心的闹剧。
可眼前这一幕,却是与他们所想的大不相同。
梁军虽处末路,却并非一触即溃。
城墙上的守军调动有序,弓手、盾手与负责搬运檑木滚石的兵卒层次分明。
乐声更是将大战将临的压迫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恍惚间,众人仿佛不是坐在万象神宫中观戏,而是被带回了当初覆灭朱梁的那一场最终之战中。
李存审看得最为认真,时而观察梁军阵形,时而又看向藏于布景之后、尚未完全显露的唐军盾阵。
“这镜心魔倒是真用心了!”
李存审忍不住低声感叹:“梁军在城头分为三层,弓手居上,长枪居中,盾兵守住城门,倒是真有几分刘鄩当日坚守洛阳的意思。”
石敬瑭轻轻点头:“他若只会插科打诨,也无法在陛下身边受宠这么多年。”
另一侧,康义诚没有接话,只是瞧着城头那些梁军武生的动作,眼底带着些许赞许。
他本就是从军伍中一路走来,对于戏曲唱词没有多少兴趣,却看得懂那些军阵动作到底有没有底子。
戏台上的这些伶人,显然并不只是会些花架子这么简单。
纵然不能与真正身经百战的军中锐士相比,却也称得上一声训练有素,对上一些弱藩军镇,还真有一较高下的底气。
李绍琛,也就是昔日的康延孝,则比三人看得更为细致。
他曾是朱梁将领,对梁军旗号与甲胄尤为熟悉。
城头那些白旗的制式,武生腰间所悬长刀样式,乃至梁军将领甲胄模样,都并非胡乱捏造。
其中不少,甚至就是当初梁军真正用过的旧物。
戏台上的梁军越是真实,他心中便越发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异样。
那不是对旧梁的怀念,而是一种亲眼看着过去被人重新摆上戏台,任由新朝君臣观赏评判的荒诞。
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毕竟,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而那也并不是他最后一次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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