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指尖捏着细针,穿针引线的动作轻柔而娴熟。
夏荷和秋菊头挨着头,凑在一本新借的小人书前,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清脆得像檐下的风铃。
沈知言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湖广通志》,目光却渐渐有些涣散,那些竖排的繁体字在眼前跳动,怎么也无法聚焦。
最先察觉到的是闷热。明明地炉早已撤去,门窗也留着缝隙通风,沈知言却觉得一股热气从胸腔里源源不断地往上冒,额角很快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解开领口的布扣,又抬手扇了扇风,可那燥热感非但没减,反而像是有了燎原之势,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蔓延。
“哥,你怎么出汗了?”秋菊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他,“是不是屋里太闷了?”
“没事,”沈知言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干涩,“可能是今天捕鱼太卖力,有点热。”他起身走到堂屋门口,拉开一条更宽的缝,夜风带着洞庭湖的湿润凉意卷入,拂在脸上,稍稍压下了些许燥意。
重新坐下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灯下的春桃。春桃低着头,脖颈弯出一道柔和的曲线,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随着她缝补的动作轻轻晃动。
昏黄的灯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光,平日里略显清瘦的轮廓此刻显得格外温婉,嫣红的唇瓣微微抿着,神情专注而恬静。
许是察觉到他的注视,春桃抬起头,恰好与他的目光撞个正着。
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哥,可是口渴了?我去给你倒碗凉茶。”
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沈知言只觉得小腹处“轰”地一下,像是有团火苗骤然窜高,心跳也莫名漏了一拍。
喉咙瞬间变得干涩,他连忙移开视线,低声道:“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春桃“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去缝补,耳根却悄悄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
方才沈知言的眼神,与往日的温和不同,带着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像是藏着汹涌的情绪,让她心头莫名一慌,指尖的针险些扎到指尖。
沈知言端起桌上早已微凉的粗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落入胃中,却像是浇在了烧红的炭火上,只激起一阵更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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