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七月初,宾州这地界的天就变了脸。
起先那天,天上就跟蒙了层细纱似的,雾蒙蒙的。时老二还笑呵呵地说:"下点雨正好,甜菜地正渴水!"
头一天,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身上都不觉得。长工们照旧下地,就是多披了件破蓑衣。
第二天,雨点子密了,砸在瓦片上啪嗒作响。时雯在屋里打着算盘,听着雨声,手里的活计就慢了下来。
到了第三天,雨还没停的意思。时老二和时老三坐不住了,披上蓑衣就往甜菜地去。回来时两条裤腿溅满了泥浆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坏了,地里的水都要漫过垄沟了!"
第四天头上,老天爷总算收了雨,可天色还是灰扑扑的,像蒙了层脏兮兮的粗布。
时老二,时老三一大早就想往地里去,才出院子就犯了难。那土路烂得跟搅了的糨糊似的,一脚踩下去,泥浆直往裤腿上溅。他试着往前迈了几步,布鞋差点被泥给吞了。
"这地烂成这样,啥也干不了啊。"时老三蹲在路边的石头上发愁。
时老二往甜菜地那边张望,只见一片泥泞:"这时候要是硬往地里闯,非把甜菜根都踩烂不可。"
两人在村口转了转,看见雇工正带着几个后生在捣鼓牛车。那车轱辘陷在泥里半尺深,老黄牛累得直喘粗气,车架子歪在一边。
"别白费劲了,"时老二喊道,"这路走不了车。"
雇工了把汗:"二老爷,城里铺子还等着要青菜。"
"等着也得等,这光景,人走路都费劲,别说拉车了。"时老二摇摇头。
这时在府城的时雯也得了信儿。大暑城门口回来,鞋上糊了厚厚的泥巴:"大姑娘,路烂得走不成,去不成庄子,等天晴再去吧。"
时雯也只是无奈的点点头。
第五日头上,老天爷又变了脸,哗啦啦的雨点子砸下来,就跟那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哭起来没完没了。
时老二和时老三躲在屋檐底下,瞅着外头连成线的雨帘子,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完了完了,"时老三跺着脚,"甜菜地刚见了下去点水,这一下又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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