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往前挪,各家的心里都揣着盼头。翟家盼着大孙子早些落地;老时家盼着孩子们快点长,更盼着时老太的病能彻底好利索;黑石县的时满,天天盼着京里能递来好消息,盼着自己的官位能再往上走一步;就连小河村里的乡亲,也都盼着明年地里能有个好收成,粮仓能堆得满满当当。
人人都有盼头,唯独老天爷不慌不忙,不管谁心里急,都只按自己的脾气、自己的节奏,慢悠悠地把日子往前推。
进了十一月,天说冷就冷,一早起来推开门,外头竟飘起了雪。那雪花片儿大得很,一团团、一簇簇,跟天上撒下来的鹅毛似的,转瞬间就把院子里的柴垛、屋檐都盖了层白。老时家的人瞧见这场雪,脸上都堆着笑——老话咋说的?“瑞雪兆丰年”,这雪下得越厚,明年的庄稼就越有盼头。
可孩子们却耐不住性子了。大的小的扒着窗棂子,看着外头的雪直嚷嚷,脚底下跟长了刺似的,恨不得立马冲出去踩雪、堆雪人。刘氏在灶房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呵斥:“都给我老实待着!外头风跟刀子似的,冻着了可就有你们难受的了!”孩子们一个个蔫了,耷拉着脑袋,嘴噘得能挂油瓶儿,屋里顿时没了精气神。
这时,时小五从外头进来,手里还拿着些木炭,见孩子们这模样,嘿嘿一笑:“都别耷拉脸,听我的,乖乖在屋里待着,我给你们烤红薯吃!”这话一出,孩子们眼睛瞬间亮了——谁都不知道时小五有个“宝贝”?
原来前阵子翟景明来的时候,时小五硬是把人拉到后院,俩人叮叮当当做了个简易烤炉,就用几块砖垒的,底下烧炭,上头能架红薯,烤出来的味儿比灶膛里焖的还香。这会儿时小五也不耽搁,转身去了地窖,没多久就抱出十来块红薯,他在厨房把红薯洗得干干净净,擦干了就往烤炉上摆,又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炭,暖意就顺着炉子往四处散。
等了没多大一会儿,烤红薯的香味就飘出来了——那味儿甜丝丝、暖融融的,裹着股子焦香,勾得人直咽口水。刚才还闹着要去雪地的孩子们,这会儿全忘了外头的雪,一个个搬着小板凳,围着堂屋的炉子坐成一圈,眼睛直勾勾盯着炉上的红薯,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时小五伸手摸了摸红薯,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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