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你的亲舅舅,郑国公常茂。”
“还有颍国公傅友德,以及他们身后的整个淮西勋贵集团。”
“皇爷爷为什么派你去?真的是因为你比朱允炆更合适吗?”
“不,是因为你是太子嫡子,你的母亲是常遇春的女儿!”
朱允熥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正是因为有淮西这帮骄兵悍将的支持,他才能在朝中与有文官集团做后盾的朱允炆分庭抗礼。
“你现在跑去跟皇爷爷说,你不干了。”
“你让常茂怎么办?让傅友德怎么办?让所有把宝押在你身上的淮西勋贵怎么办?”
“你这不叫但凭本心,这叫自私自利,不负责任!”
“你退一步,或许能求得自己心安理得。
可你想过没有,你这是把他们所有人都推到了悬崖边上,推入了火坑里!”
朱允熥被这番话训得面红耳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些。
他只想着自己解脱了,却忘了自己身上还捆绑着无数人的利益和身家性命。
“那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朱允熥彻底迷茫了。
进,非他本心所愿。
退,又会连累无数亲近之人。
这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一个进退两难的死局。
看着他六神无主的样子,朱珏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
“我跟你说但凭本心,莫问前程,不是让你立刻撂挑子不干,当个甩手掌柜。”
“心学,求的是内心的圆融通达,而不是逃避现实。”
朱珏一字一句地说道。
“去淮西推行摊丁入亩,这件事,你觉得是对是错?”
朱允熥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是对的。藏富于民,与民休息,是善政。”
“既然你的良知认为它是对的,那你便应该去做。”
“遵从你良知的判断,去做你应该做的事,这,才是真正的知行合一。”
“至于做这件事的目的,不必是为了那个储君之位,也不必是为了向皇爷爷证明什么。”
“你只是在做一件,你内心认为正确的事。如此而已。”
“尽你最大的努力去做,至于结果如何,是成是败,那便莫问前程。”
朱允熥呆呆地听着,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澈。
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是逃避,而是换一个心态去做。
不是为了争夺,而是为了践行自己心中的理。
“那……万一失败了呢?”朱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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