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谢伦骑盾皆以硬木制成,草原之上铁器匮乏盾身外层未裹半分铁皮,寻常弓箭攒射尚可抵挡,却经不住枪弹穿击。
周军火枪次第轰鸣,铅弹破空而去,不少蒙军盾兵被弹丸透盾而中,倒在阵前。
只是盾墙虽有破损,铅弹力道已减,倒下的兵卒未及僵冷,便有后续之人上前补位,盾阵依旧屹立。
前军盾阵一成,蒙军散乱的阵脚顿时稳住。
鄂尔泰在阵后厉声号令,后续骑兵借盾阵掩护,纷纷张弓搭箭,向缓坡之上抛射而去,箭雨如蝗,直扑周军阵地。
郭志贵见状,嘶声传令,麾下守军尽皆高举盾牌,抵挡那漫天箭雨。
一时间,鹞子口上空箭矢往来,密密麻麻遮了天光,竟被双方箭雨生生覆了一层。
只是永谢伦骑兵人数庞大,惊人的箭雨规模,竟是周军数倍之多。
周军虽占了缓坡地利,手中盾牌皆是生铁裹面,比之蒙军硬木骑盾坚固数倍。
可面对密如飞蝗的箭雨,依旧压力陡增,箭镞撞在铁盾之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偶有箭矢寻得缝隙,便射穿守军衣甲,惨叫声中,时有兵卒倒在阵前,鲜血顺缓坡蜿蜒而下,浸红了身下泥土。
……
鄂尔泰隐在盾阵之后,见周军在己方箭雨压制之下,火枪射速渐缓,弓箭亦稀疏许多,摧枯拉朽的杀伤力已大减。
他心中顿时大喜,先前冲阵受挫的恼怒,顷刻间烟消云散,胸中滚烫斗志复燃,当即扬声吆喝,令盾阵缓缓向前推进。
铅弹与箭矢在半空往来飞逸,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夹杂兵卒的哀吼与惨叫,缓坡前百余步距离,每一步皆为血戾搏命。
往日里单边倾倒的战局,此刻竟渐渐持平,成了势均力敌之势。
永谢伦数千精兵,借盾阵掩护,虽时有伤亡,却步步紧逼,缓缓向缓坡阵地挪近——三百步,二百步,一百五十步。
每一步都踩着鲜血,每一寸都浸着亡魂……
鄂尔泰心中清楚,己方人数占绝对优势,只需骑兵冲上缓坡,两军短兵相接,近身肉搏。
周军的火枪再犀利箭矢再怎么迅猛,也没了用武之地。
那千余大周守军,终究逃不过屠戮殆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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