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举之症,这大半年时间,暗访名医,用尽好药,皆毫无起色。
这种事情寻常情形,自然神不知鬼不觉,但只要新妇入门,小夫妻合床欢好,哪里是瞒得住,过新婚之夜定会生大是非。
儿媳妇正是花一般年华,哪个愿守一辈子活寡,夏家也不是平民寒户,是有根底的皇商之门,得知此事后岂会善罢甘休。
且此事不止是小夫妻失和,宝玉无法生养,内情被人戳破,老太太便再疼宝玉,无法传承血脉的子孙,终究要被人冷落。
二房已经堕落如此,老太太对宝玉的宠爱,已成二房唯一倚仗,要连这桩都失去,再无翻身之日,王夫人怎么能不担忧。
……
王夫人说道:“碧痕,你去请老爷来用早点,秋纹,你去宝玉院里传话,让宝玉和媳妇早些起身梳洗,也过来一同用餐。
今日是新妇入门首日,要去西府给老太太奉茶,这是极要紧的孝道礼数,万不可耽搁了时辰,若有什么话回来再说才好。”
王夫人吩咐着话,心里也是惴惴不安,昨夜小夫妻已同房,她最担心的事情,必定也就发生,只怕宝玉房里如今不太平。
但她不好大早去宝玉院里,以免太过着痕迹,让秋纹过去传话,不过是探探宝玉院里动静,真有什么不妥也好有个应对。
等秋纹碧痕各自去传话,只是过了稍许,王夫人听到廊外脚步匆匆,原以为丫头传话回来,却进来的是一脸惊慌的彩云。
王夫人神情微微一愣,不及问彩云为何大早过来,只是问道:“彩云,昨夜宝玉洞房花烛夜,他和新媳妇过的还都稳妥。”
彩云脸色发紧,说道:“太太,二爷房里出了大事昨晚二爷喝多酒,没在新房和奶奶同床,还把奶奶陪嫁丫鬟给睡了。”
王夫人一听这话,不禁脸色大变,手中的霁蓝碗碟,顿时摔得粉碎,脑中一片混乱,宝玉不是不举吗,怎还干出这等事?
正在王夫人惊骇莫名,门口传来一身怒吼:“这个下作无耻的孽畜,大婚之夜,竟做出这等龌龊之事,简直是禽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