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保住宣府镇近半百姓的性命,这份功德,乃是铁一般事实,不是一言半语,就可以轻易抹杀的。
贾琮念及此处,胸中翻涌的冷厉,以及萦绕心头的疑虑,如檐角残雪遇着暖春,渐渐消融褪去,心绪再一次恢复冷静。
望着诺颜脸上泪痕未干眉眼间难掩悲戚与委屈,他胸中心绪复杂,有酸涩,有怅惘,亦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
他默不作声,褪去了最后几分冷意,神色平和下来,缓缓走上前去,指尖微微顿了顿,终是解了诺颜腕间反绑的绳索。
…………
诺颜见贾琮亲手为自己解开腕间绳索,芳心猛地一跳,胸间一阵乱撞,竟不敢直视他,只悄悄侧过头,偷瞄贾琮神色。
见贾琮满脸清冷厉色,已渐次消融,如冰寒暖阳,似久阴逢霁,漫天阴霾透进一缕晴光,重新浮现久违的默契与温和。
那种熟悉的感觉竟与在神京时一般无二,缓缓从他身上漫开,萦绕弥散在她身旁,让她悬着的心,瞬间便松弛下来。
贾琮轻捻绳索,缓缓松解,腕间绳结应声而开,两人战后初遇,萦绕彼此的敌对和隔阂,也如那绳节被悄无声息解开。
……
贾琮神色平而坚定,说道:“你当初阻止把都屠城,宣府数万军民苟全性命,虽说他们难逃活罪,皆被押送漠北为奴。
但他们只要一息尚存,终有回归故土之日,此一桩功德莫大,我记在心里,你还放了志贵与侯良生路,我亦不会忘却。”
贾琮话音稍顿,抬眼望向诺颜,目光添了几分凝重:“但如今两邦血战正酣,蒙古万户三部同一体,共担南侵战伐之罪。
我更为大周一军副帅,身负社稷重任,断无因一己私情,妄纵敌众之理,大周遭宣府重创,死伤无数,战罪不共戴天。
定以战迎战,以血还血,乘此大胜之机,歼灭三大万户部落兵力,削其根基,断其羽翼,方能使残蒙再无力犯边兴兵。
此乃兵家之常谋,大周社稷之大事,兵戈之事,从来不是一人之善举,便能轻忽转圜的,我望你也能懂这份身不由己。”
……
贾琮这番话,字字恳切,却未有半句松口之意,可听在诺颜耳中,却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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