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四把花梨木圈椅,椅上铺着石青缂丝软缎坐褥。
迎春、黛玉、探春诸姊妹各自安坐,唯有湘云心直口快,小嘴呱唧不停,东猜西揣那圣旨里的言语,当真说出百般花样。
一会儿说定是加官进爵,一会儿又猜是赏赐珍奇,说得煞有介事,惹得姊妹帕子捂着嘴,窃笑不已,鬓边珠翠轻轻摇曳。
然姊妹们心中明镜似的,此番宫中下旨,必是和前两遭一般,横竖离不开桩桩好事,断无半分差池,因此个个心下安稳。
哪个也无半分焦灼,只顺着湘云话头听着,你一言我一语凑趣,一时间笑语晏晏,倒将宣诏的肃穆,平添几分淡定从容。
薛宝钗亦是满脸欢容,鬓边赤金点翠步摇,随笑意轻晃,和姊妹们低声说笑,语气温婉谦和,那眉眼间皆是难掩的喜色。
可笑意终究未渗进眼底,心底深处,悄然泛出一缕落寞,贾琮愈发卓绝出众,如长风逐月,愈行愈远,似乎更遥不可及。
心中那点隐秘念想,也就愈发渺茫,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纵是强作欢颜,终难掩心中那纠结怅惘,不知该如何了局。
宝琴端坐在侧,指尖轻捻衣摆绣线,自己来了才过月余,便见贾琮屡屡风光无限,竟比堂姐信中所书,还要再得意三分。
犹记当年初见,掀帘间隙,惊鸿一瞥间,犹记他风姿卓然,器宇轩昂,眉目间那股倜傥英气,无双无对,平生从未得见
从来闺秀多遐思,青稚芳龄慕英雄,想起当日偶见,至今难以淡忘,不知他何日凯旋,也不知他可记得,还有自己这人。
贾母斜靠着罗汉榻,虽和王熙凤、薛姨妈说着闲话,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总看向堂口,心中对宣诏内容,多少有些期待。
……
薛姨妈面上强堆温软笑意,应酬着和贾母闲话唠嗑,心下却极失落,如压了寒浸浸的冰,愁肠百结,沉甸甸的好不自在。
想到儿子身陷囹圄,虽经薛远一番筹谋,虽免了死罪,终究难逃流配的命数。往后天涯海角的苦楚,再难回这繁华京都
想贾琮出征不过两月,宫中已三下恩旨,当家圣上对他器重已到无以复加地步,贾家原已萧疏,却生出这等卓绝少年。
依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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