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想起孙家那几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忍不住抹泪:“可怜了那几个娃,往后可咋活?”
铁链拖拽的声响渐渐远了,孙有财被押上囚车时,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反复喊着“我的钱”。官府的判词很快下来,杀母之罪,凌迟处死,告示贴在街口的老槐树上,风吹日晒,没几日就褪了色。
孙家的破屋彻底没人管了。那四个孩子,之前便好吃懒做,现在没了大人照管,连口热粥都喝不上。起初,还有心软的邻居送点剩馍馍,可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难,接济了两日,便再也顾不上了。
一日晌午,王婆子路过孙家,听见院里有微弱的哭声,推门进去,只见几个孩子缩在炕角,嘴唇干裂,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叹了口气,摸出怀里半块糠饼,递给最大的那个男孩:“吃吧,孩子。”
男孩接过糠饼,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弟妹们眼巴巴地看着他,小脸上满是渴望。
“婶……婶娘,还……还有吗?”最小的孩子扯着王婆子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王婆子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红着眼眶摇头:“没了,娃啊,婶家也没余粮了。”
她转身离开,不敢再回头看那几个孩子的眼神。
没过几日,讨饭沟的人再路过孙家时,院里已经没了动静。有人壮着胆子推门,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炕角的几个孩子,早已没了气息,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像几只被冻僵的小猫。
没人知道他们是哪天饿死的,也没人有心思替他们收尸。
日子一天天过,风吹雨淋,孙家的土坯房渐渐塌了半边,房顶的茅草被卷走,露出黑洞洞的梁木。野狗常在院外徘徊,夜里的嚎叫声,听得人心头发怵。
开春的时候,讨饭沟的荒草又长了起来,掩住了孙家的门槛。路过的人,只会远远地绕开,嘴里念叨一句:“那是个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