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红得像饿狼，死死盯着炕沿上那个福英留下的布包。她扑过去一把抢在手里，指尖哆嗦着扯开绳结，白花花的银元滚出来，落在土炕上叮当作响。
“我的钱！都是我的！”孙婶把银元拢在怀里，死死护着，像是怕被谁抢了去。
孙有财见状，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瘸着腿扑过去抢：“娘！那钱有我的份！是福英给我的！”
“你的份？”孙婶尖声骂道，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要不是我守着你，你早饿死了！这钱该归我，我要留着养老！”
孙有财急红了眼，他死死攥住孙婶的手腕，两人扭打在炕上，银元滚得满地都是。孙婶年纪大了，力气却不减，张嘴就往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你个老不死的！”孙有财疼得嘶吼，猛地一推。
孙婶重心不稳，往后踉跄着倒下去。
她身后，正是灶台边立着的那把镰刀。
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单薄的棉袄，狠狠嵌进了孙婶的脖颈。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孙有财僵在原地，看着孙婶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汩汩往外冒，染红了身下的黄土。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嗬嗬地冒着血泡，手指还朝着银元的方向伸着。
“娘……娘？”孙有财抖着嗓子喊，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满地的银元，又看着渐渐没了气息的孙婶，忽然像是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把那些银元全都搂进怀里。他抱着银元，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都是我的……”
窗外的残雪被风吹得打旋，天阴沉沉的，像是要压垮这座破败的土坯房。屋里的血腥味混着霉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官府的人来的时候，讨饭沟的土路上还结着冰碴。孙有财抱着那包银元缩在墙角，浑身沾满了血污，眼神涣散得像个疯子。
“杀人偿命，你亲手杀了亲娘，还有什么话说？”捕快一脚踹开虚掩的屋门，冰冷的铁链“哗啦”一声套在他手腕上。
孙有财猛地回过神，死死攥着怀里的银元，尖声叫嚷：“是她抢我的钱！是她活该！这钱是我的！”
邻里们围在院外，指指点点，没人替他说一句好话。有人叹着气：“造孽啊，为了几个银元，连亲娘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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