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了她的心思,自嘲地笑了笑,“我从前是个纨绔子弟,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可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那些热闹,都抵不过你皱眉时的模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我可以等,等你放下那些规矩,等你愿意看看我。”
福英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李成枫的圣贤书,想起那些四平八稳的道理,想起青竹院里,灯下批改课业的清瘦身影。那是安稳的,是世人眼中的良配。
可她又想起顾文轩的桂花糕,想起他替她解围时的模样,想起他站在槐树下,孤单的背影。那是滚烫的,是撞进她心底的,从未有过的悸动。
夜风更凉了,卷着她的衣角。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帕子上绣着的并蒂莲,被汗水浸得发潮。
“我……”福英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分不清,我到底是感激你,还是……”
“没关系。”顾文轩打断她,眉眼含笑,“不用急着分清。日子还长,我们可以慢慢走。”
他将栗子糕塞进她手里,又从怀里摸出个暖手炉,递到她面前:“夜里凉,拿着暖手。”
暖手炉的温度,透过掌心,一点点蔓延到心底。
福英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规矩,所谓的门当户对,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轻轻咬了咬唇,低声道:“城外的坟地,明日我们便去。”
顾文轩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好。”
夜色里,两人站在槐树下,晚风卷着桂花香,绕着他们。福英手里的栗子糕还热着,暖手炉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