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妇人,竟真的全被苏瑶说中了。
她轻声道:“苏老板见得多,自然看得透彻,可世事未必全是这般。”
“不是这般,还能是哪般?”苏瑶嗤笑一声,语气陡然激动了些,“这世道对女人本就不公!男人经商是本事,女人抛头露面就是不知检点;男人三妻四妾是风流,女人多看旁人一眼就是败坏门风。我守着这锦绣阁,不求别的,只求个自在,若嫁人要丢了这自在,还要受那窝囊气,我何苦来哉?”
露台风大,吹得苏瑶鬓边发丝微乱,她抬手拂开,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与不甘。
福英看着她,忽然想起那日榻边的年轻后生,便轻声问:“那日那位先生,苏老板……”
话未说完,苏瑶便摆了摆手,语气淡了下来:“不过是同乡晚辈,来羊城寻活计,偶尔过来坐坐罢了。我这名声,旁人议论归议论,我却不能真的误了人家。”
她拿起剪刀,利落裁下一段杭绸,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我这辈子,怕是就只能守着这锦绣阁了。”
福英看着她手里翻飞的剪刀,那剪刀锋利,裁得绸缎齐整。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苏老板,若有一个人,不嫌弃你强势,也不需要你依附,他懂你裁绸的心思,也敬你经商的本事,你愿不愿……试着见见?”
苏瑶剪绸的手猛地一顿,剪刀尖在绸布上挑出一个细孔。
她抬眸看向福英,凤眼之中,有错愕,有怀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期盼。
楼下伙计忽然高声喊:“老板娘,陈先生新送到的苏绣料子来了!”
苏瑶猛地回神,慌忙收起剪刀,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精明模样,只含糊道:“先不说这个,料子来了,我得去瞧瞧。福英姑娘莫怪,改日再陪你细说。”
说着便起身要走,脚步却比往日慢了些,走到露台门口时,忽然回头,低声道:“那日……多谢你。”
福英望着她匆匆下楼的背影,看着案上那匹被剪坏一角的湖色杭绸,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苏瑶心里那道坎,终究没那么容易过去。
福英望着苏瑶匆匆下楼的背影,终究没再多言,只拿起茶杯慢慢啜饮。
露台风软,带着楼下绸缎铺子特有的丝线清香,混着茶香漫在鼻尖,倒比往日多了几分宁和。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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