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来。”
李长工手里的木耙“哐当”一声落在玉米堆里,他猛地抓住孙婶的手腕,眉头拧得紧紧的:“堕胎药?你疯了?那东西伤身子,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不出人命,我就要被人沉塘了!”孙婶挣了挣,眼眶瞬间红了,“我男人死了五年,这肚子要是大起来,村里人能饶得了我?到时候不光是我,连你都要被戳脊梁骨!”
“那就跟我走!”李长工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低,语气里带着急切,“咱去城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我做工养你,养孩子,总比在这儿担惊受怕强!”
孙婶却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摇着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走不了的,李哥。这院里的房子是我男人留下的,还有有财——我儿子还在学堂读书,我走了,他怎么办?谁给他交学费,谁给他缝衣裳?”
她抬手抹了把泪,声音发哑:“我不能为了自己,把有财扔在这儿。你就……就帮我跑一趟镇上吧,算我求你了。”
李长工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孙婶已经转身往回走,背影在金黄的玉米地旁,显得格外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