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清澈而直接:“沈放,你说的自由,不是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不是自由,那是任性,是更大的牢笼,因为你永远会被下一个‘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情’牵着鼻子走。”
沈放心头一震。他一直以为,财富自由、时间自由、行动自由,就是人生的终极追求。可阿杰却说,那是更大的牢笼。
“真正的自由,”阿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凿子,刻在沈放混乱的心上,“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的自由。是心里没有必须踩的格子,没有非走不可的路,没有非要讨好的人,没有放不下的面子,没有咽不下的那口气,没有……睡不着觉的焦虑和停不下来的奔忙。”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是这里,静下来了。外面风浪再大,这里不起浪。别人说得再热闹,这里不跟着闹。得到什么,失去什么,别人的看法,世道的起伏……都像是风吹过这片海,”他张开手臂,划了一个圈,将眼前的海天木屋都囊括在内,“看起来汹涌,其实,动的是表面。深处,是稳的,是定的,是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儿,要什么,不要什么。”
“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沈放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像在咀嚼一枚苦涩又回甘的橄榄。这句话,听起来如此简单,却又如此艰难。它意味着,要有足够的底气,抵御外界的诱惑与压力;要有清晰的认知,明白自己真正的需求与边界;更要有强大的内心,承担选择之后可能的一切后果。这远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智慧,和更彻底的清醒。
“你觉得,”阿杰看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竭力维持的镇定外表,直抵内里那片兵荒马乱,“你现在,有这种自由吗?”
沈放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他有吗?他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地位,他可以乘私人飞机去世界任何一个角落,他可以买下任何他想要的东西,他可以决定许多人的命运……可是,他可以“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吗?他可以不想参加那个无聊却又必要的晚宴吗?他可以不想应付那个贪婪却又关键的客户吗?他可以不想在凌晨三点接听那通关乎生死的越洋电话吗?他可以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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