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太子李瑾在朝堂上,面对质疑,只是冷冷地展示相关官员贪墨、渎职的证据,并重申“为国选才,唯才是举,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的原则。一批新鲜血液被强行注入僵化的官僚体系,虽然引发阵痛,但新政的推行,在人事层面开始打开缺口。
与此同时,针对太子李弘近臣的“修剪”也在隐秘进行。太子洗马刘祎之被查出与江南沈家有书信往来(内容涉及打探朝政、非议新政),被调任闲职;王府咨议元万顷因“行为不谨”、“交结外官”被御史弹劾,经查“属实”,贬为地方司马。动作干净利落,证据看似确凿,让人抓不住把柄,却有效地剪除了太子身边最活跃的、与反对派过从甚密的核心幕僚。病榻上的李弘得知消息后,病情似乎加重了几分,但终究没有出面说什么。朝野都看明白了,这是女皇在敲打,也是在保护——用这种相对温和的方式,避免太子被彻底卷入漩涡中心,也斩断了反对派借太子之名兴风作浪的一条重要臂膀。
武则天,这位帝国的女皇,用一连串精准、冷酷、高效的组合拳,向全天下展示了她支持改革的钢铁意志和深不可测的政治手腕。她没有在朝堂上与反对派做无谓的辩论,而是直接动用暴力机器粉碎地方最激烈的抵抗;她用法律武器敲打盘根错节的边镇势力;她用人事调整清洗官僚体系,培植新生力量;她甚至以母亲和帝王的双重身份,亲手“修剪”了可能威胁改革的另一个儿子身边的荆棘。
她的支持,不是言语上的鼓励,而是实实在在的清道,是为李瑾的改革战车,铺平道路,扫清障碍,哪怕这条铺就的道路,是由鲜血和恐惧浇筑而成。
上阳宫,观澜殿。
武则天凭栏远眺,洛阳城在秋日下显得肃穆而宁静。但她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涌动不息的暗流,是恐惧,是怨恨,也是新的希望。
上官婉儿悄然走近,低声道:“陛下,太子殿下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
李瑾大步走入,身上还带着朝堂上争论的硝烟味,但眼神明亮,步伐坚定。他来到母亲身后,深深一礼:“儿臣拜见母后。江南、河东之事已初步平息,朝中反对之声虽未绝,但气焰已挫。新任官员已陆续赴任。儿臣……谢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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