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
武则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本宫不是支持你,是支持这变法,支持这大周的江山永固。瑾儿,你要记住,为帝王者,不可无仁心,但更不可无铁腕。仁心用以牧民,铁腕用以治吏、慑敌。对天下百姓,要讲仁政,讲德化;但对那些蠹虫、那些拦路石,唯有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你之前的彷徨,在于心太善,总想面面俱到,不愿多见血。但你要明白,这变法,本就是刮骨疗毒,不见血,毒怎能去?”
她转过身,看着儿子:“沈翰的人头,徐有功的尚方剑,还有那些被罢黜的官员,就是本宫为你铺的路,也是本宫为你上的课。这条路,注定白骨累累。但若不走,整个大周,终将病入膏肓,积重难返。那时的血,会流得更多,更无意义。”
李瑾肃然,再次躬身:“儿臣谨记母后教诲。只是……如此一来,怨恨必深。儿臣恐……”
“怨恨?”武则天冷笑一声,“本宫这一生,何曾少过怨恨?从感业寺到昭仪,从皇后到天后,再到这九五之尊,恨我、咒我、欲置我于死地者,车载斗量。可那又如何?”她目光如电,看向远方,“帝王之路,从来孤独。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欲行非常之事,必忍非常之谤,担非常之险。你要推行新政,触动千年积弊,还妄想无人怨恨?幼稚!”
她走近几步,抬手拂去儿子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属于母亲的柔和,但语气依旧冰冷如铁:“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收起那些无谓的仁慈和愧疚。你的眼中,应该只有目标,和通往目标的障碍。对待障碍,要么绕过,要么碾碎。没有第三条路。”
“儿臣明白了。”李瑾重重地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殆尽。母亲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他上了最残酷也最真实的一课。
“明白就好。”武则天走回栏杆边,重新望向远方,“沈翰的人头,只是开始。徐有功的剑,也不会只斩一个柳家。朝堂上那些鼓噪的,地方上那些阴奉阳违的,军队里那些首鼠两端的……一个个来,不急。本宫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手段。”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可怕自信,“你只需向前,去做你该做的事。背后的魑魅魍魉,有本宫替你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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