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红了半个天空。
山南东道,襄州。
山南东道节度使治所襄州(今湖北襄阳),地处南北要冲,水陆通衢,并非边地,但同样因位置重要而设节度使。现任节度使张守瑜,乃武则天提拔的将领,素以“忠谨”著称。然而,在安西败讯和朝廷混乱的刺激下,连他也开始动起了心思。
“朝廷无力救援安西,各地节度使必然各自为政,以图自保。”张守瑜对心腹道,“我山南东道,虽无外患,然地处中原,四通八达,流民、盗匪最易滋生。如今朝廷权威不振,难保没有强梁之辈,趁机作乱。不可不防。”
他的“防”,并非简单的加强治安,而是同样开始有意识地扩充直属兵力。他以“清剿境内流窜盗匪”、“弹压可能之民变”为由,向辖下各州征发“团结兵”(地方民兵),加以整训,并从中挑选精壮,组成一支约两千人的“衙前兵”,装备、训练皆优于普通州兵,实际控制权牢牢握在他自己手中。同时,他开始以“整修水利、加固城墙”为名,向境内富户、商贾“劝捐”,所得钱帛,大半用于供养和武装这支日益壮大的私人武力。
襄州城内外,张守瑜的“衙前兵”巡逻日益频繁,对往来商旅的盘查、对地方事务的干预也日渐加深。刺史、县令们开始察觉到,许多本该由他们处理的事务,如今都需要先“请示”节度使府。张节度使的意志,在山南东道,渐渐比朝廷的诏令更为有效。
河南道,汴州。
河南道观察使(虽无节度使之名,但权责渐重)的治所汴州(今河南开封),地处中原腹心,本应是朝廷掌控最严之地。然而,在“府兵制崩溃”、“安西大败”、“朝局僵持”的多重冲击下,这里的形势也变得微妙。
河南道观察使崔浞,出身博陵崔氏,是传统世家大族的代表,对新政素来抵触。他敏锐地察觉到朝廷权威的下滑和天后与太子之间的紧张,也看到了其他地方节度使的动向。他虽不像边镇节度使那样有明目张胆募兵的理由,却也自有盘算。
“朝廷如今,自顾不暇。所谓新政,苛扰地方,民怨渐起。河南道乃中原腹心,若有不逞之徒借机生事,后果不堪设想。”崔浞对族中子弟和亲近官员如此说。他利用观察使监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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