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难……”他顿了顿,这涉及更深层的利益格局,非一时可解。
几位大臣也陆续发言,多是在“申饬学官”、“加强监察”、“强调德行”等老生常谈上打转,并未触及核心。
就在议论将要不痛不痒地结束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陛下,臣有刍荛之见,冒死进言。”
众人望去,却是自入殿后一直沉默的李瑾。只见他出列躬身,神色平静。
萧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于志宁则投来略带担忧的目光。
“李卿但讲无妨。”李治道。
“谢陛下。”李瑾直起身,目光坦然,“萧相洞见时弊,所言科举三偏,臣深以为然。然臣以为,病根不在‘诗赋’、‘经义’孰轻孰重,亦非仅‘申饬’、‘监察’可解。症结在于,现今科举取士之‘标’,与朝廷需才之‘的’,有所偏离;选才之‘途’,过于单一;衡才之‘尺’,失之僵化。”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这“标”、“的”、“途”、“尺”之说,颇为新颖。
“哦?详细说来。”李治身体微微前倾。
“陛下,朝廷设科取士,所求为何?非为取能诗善赋之文人,亦非仅取皓首穷经之博士,所求者,乃能佐天子、理万民、安社稷、兴百业之实才。”李瑾声音清晰,不疾不徐,“然观今日进士科,以诗赋定高下,固然可考其文思才情,然于其是否通晓吏治、明达经济、知晓兵略、乃至明察物理(指自然规律、手工技艺之理),则难以尽考。明经科固重经义,然若只知寻章摘句、训诂考据,于经义中治国安邦之精髓,能否领悟运用,亦是未知。此乃‘标’(考试内容)与‘的’(所需人才)之偏离一也。”
“再者,”李瑾继续道,“天下才具,各有不同。有长于文章者,有精于吏干者,有通晓律法者,有深谙农桑水利者,乃至有明于器械营造、医药算术者。今以进士、明经等少数科目,欲囊括天下英才,犹如以数张网,欲尽捕江河湖海之所有鱼虾,必有遗珠。此乃选才之‘途’过于单一也。”
“其三,一次考试,数篇诗文,便定终身。其间虽有复试、殿试,然时间短促,难以深察其品行、见识、应变之能。更兼请托、行卷之风,使一次考试之结果,易受场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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