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给他的第二个任务,是“接触与试探”。在确认陈启明基本掌握周围环境、并能较好地扮演“陈大勇”这个角色后,她让他去附近一个露天水龙头(棚户区公用取水点)打水,并“偶遇”在那里洗衣或闲聊的居民。
“你的任务是打听到两件事,”苏晴交代,“第一,最近这附近,有没有新来的、或者行为比较奇怪的生人。第二,听他们闲聊,有没有人提到‘活好找’或者‘有来钱快的门路’,特别是晚上干的活。”
陈启明很紧张,提着破桶的手心出汗。他习惯了和图纸、数据、代码打交道,不擅与人攀谈,尤其是这些社会最底层、语言粗粝、心思难测的居民。他硬着头皮去了,笨拙地排队,笨拙地接水,竖起耳朵听旁边几个妇女用浓重方言闲聊家长里短、物价涨跌,却插不上话。
第一次尝试近乎失败。他只知道水龙头坏了三天才修好,以及某两家因为晾衣服滴水吵了一架。苏晴听完,没说什么,只是道:“明天再去。不用刻意打听,就当自己是个闷葫芦,只听。听他们抱怨什么,害怕什么,想要什么。抱怨菜价贵的,可能想去摆摊;害怕家里漏雨的,可能想找零工;想要给孩子攒学费的,可能愿意多干活。了解他们的需求,比你直接问‘有没有奇怪的人’有用。”
陈启明若有所思。第二天,他再去,不再急着“打听”,而是真的像一个沉默的、为生计发愁的“陈大勇”,听着女人们抱怨丈夫喝酒赌钱、抱怨孩子学校又要交费、抱怨最近巡逻的辅警好像多了、晚上都不敢乱走……他依然没插话,但默默记下了几个关键词:“赌钱”、“学校收费”、“巡逻多了”。
晚上,他向苏晴汇报。苏晴点点头:“‘巡逻多了’可能是真的,和菜市场那边的风声对得上。‘赌钱’是线索,晚上聚集赌博的地方,往往是信息集散地,也可能有‘来钱快’的门路。下次,如果有人抱怨男人赌钱输光,你可以接一句‘唉,我表哥以前也这样,后来在哪儿干活来着,好像改了点’,看对方反应。记住,抱怨是获取信任的入口,同情是拉近距离的桥梁。在这里,直接的问题得不到答案,迂回的共鸣才能打开话匣子。”
陈启明感觉自己像是在学习一门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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