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身不能动,唯有一双眼死死剜着萧承曜,满是怨毒与不甘。
萧承曜对他这吃人般的目光视若无睹,转头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高总管,沉声道:
“高总管,父皇的起居饮食,你需尽心伺候,不得有半分差池。本皇子还要前往金銮殿上朝,先去了。”
转身的刹那,他眼底的温淡尽数敛去,只剩一片寒凉。
父皇此刻心中的无力与怨怼,怕与当年母后含冤、他被顽疾缠身时一般无二吧?
可那又如何?
天道好还,这皆是他应得的。
更何况,纵使他日后能康复,这朝堂之上,也早已没了他插手的余地。
高总管忙躬身哈腰,连声应道:
“殿下放心,老奴定当尽心竭力伺候皇上,绝不敢有丝毫疏忽!”
萧承曜不再多言,抬脚便踏出了养心殿。
软榻上的昭仁帝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后,眼珠依旧死死盯着那方,心底的绝望与怨毒缠作一团。
他清楚,这个儿子今日踏入金銮殿,便会真正接过那本属于他的权柄。
而他这个九五之尊,终将沦为这深宫高墙里的囚徒,一个无人问津的废人,在无尽的悔恨与煎熬中,熬尽残生。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按品阶列阵,丹陛之下鸦雀无声。
萧承曜身着玄色织金朝服,腰系玉带,缓步踏上丹陛,立于龙椅身侧的锦垫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沉凝,周身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