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帝王之尊,竟如蝼蚁般渺小,所谓皇权,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触即碎。
他甚至隐隐觉得,这姑娘怕不是凡间之人,竟是传说中的仙人降世。
萧承曜入殿,恭敬行了礼,缓步走到软榻前,垂眸看着昭仁帝,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父皇,这几日身子,可好些了?”
昭仁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奈何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唯有眼珠狠狠瞪着他,若是能动,怕是早已扬手扇这逆子几巴掌。
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哪里像是好了些?
岁无忧放下玉碗,拿锦帕拭了拭指尖,抬眸笑盈盈看向萧承曜,语气轻快:
“大表舅放心,皇上如今可好多了。顿顿能吃两碗粥,夜里也睡得安稳,再也不嚷嚷着心口疼了。”
她自然不会傻到将算计昭仁帝的事说出来。
人心难测,她信萧承曜的人品,却从不信人性的贪婪与凉薄。
昭仁帝:“......”
说得什么狗屁话,他娘的,他要能嚷嚷出来才行呀。
只觉气血翻涌,偏生连半句反驳都吐不出,唯有眼珠瞪得通红,满心都是咒骂。
高总管笑着上前,顺着岁无忧的话道:
“郡主说的是,皇上这几日身子骨着实好了许多。从前茶饭不思,如今食欲渐长,便是天大的好事啊。”
昭仁帝:“......”
这群趋炎附势的东西!全是他娘的废话,他如今精力充沛,可动弹不得,除了吃,他还能干嘛?
萧承曜看了一眼瘫卧在榻上的昭仁帝,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对着岁无忧拱手,沉声谢道:
“这段日子劳烦无忧了,若非有你照料,父皇的身子断不能这般安稳。”
岁无忧摆了摆手,笑眼弯弯:
“大表舅客气,皇上是我舅爷爷,照料他本就是分内的事。”
萧承曜眸底漾开浅淡笑意,颔首应下,复又看向昭仁帝,语气平淡:
“父皇,昨日朝中众臣见您龙体欠安,皆恳请儿臣暂代您接管朝政。儿臣念着您需安心养病,身为皇子,理应为您分忧。您只管静心调理,朝中大小事务,儿臣定会尽心处置,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昭仁帝听得这话,只觉气血翻涌,恨得目眦欲裂。
这逆子!他何时应允过此事?分明是觊觎皇权,想要谋朝篡位!可他口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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