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照应,总比单打独斗强。”时老大笑着接话。
“就是这话!”任财主松了口气,“我家那几个会武的家丁,这次也全跟着——不是我多心,这一趟两趟走顺了没事,就怕走的回数多了,遇上那胆肥的,瞅着咱粮车多,想劫道。”
“放心!这次不光咱两家,翟亲家那边也一起走。这么些马车、这么些人,真有人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任财主一听,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连连点头:“那感情好!那咱就说定了。”
“定了,明日一早,在去往黑石县官道上那棵大柳树底下集合,一起走。”
“好!我这就回去安排,明儿得赶早。”
任财主又说了两句闲话,就急着回家去了。
老时家的伙计们把五车荞麦、五车玉米粒装好,又扯着油布往车上盖——边边角角都用麻绳勒紧,连个缝儿都不留,就怕路上漏了粮、淋了雨。
天刚蒙亮,东方才洇出点鱼肚白,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伙计们吆喝着套马,枣红色的大马喷着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缰绳一紧,马车轱辘“吱呀——吱呀——”地转起来,顺着村道往外走。
赶到大柳树下时,翟家、任家的车队也差不多前后脚到了。翟家那边是周五领着人,除了小庄上是派的家丁赶车,翟家那边请的还是上次那拨镖师,他们既是镖师,又兼了当马夫,手脚麻利得很。
任家的车队旁,站着的全是精壮家丁,一看就是会拳脚的。任财主凑到时山跟前,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说:“亲家,这次路上人多车杂,前头探路、中间照看的活儿,就辛苦你多费心了!”
时山手里攥着马鞭,往车辕上磕了磕:“放心吧!都是为了运粮,分啥你的我的,那我们就出发了!”话刚落音,他手腕一扬,马鞭“啪”地甩了个响,喊了声“走嘞——”,头车就往前迈了步,后面的车队跟着动起来,轱辘声、马蹄声、伙计们的吆喝声混在一块儿,顺着道往黑石县的方向去了。
老时家的粮仓里全是没脱粒的玉米,伙计们坐在小马扎上脱粒,可那玉米粒儿还是脱的慢,光靠自家人手,实在赶不上趟。
时老大去村里喊了几声:“都在家歇着的爷们儿听着嘞!给玉米脱粒,二十文一天!”这话一喊,没多大功夫,老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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