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厚厚的纱布。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死的,胸膛微微起伏。
直到巫医处理完所有伤口后才退下,帐内再次剩下两人。
林清芃裹着干净厚袍躺在榻上,终于感觉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
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拓跋烈走到她面前,视线与她平齐。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小心地碰了碰她脸上包扎好的纱布边缘。
“疼吗?”
林清芃困得有些迷糊,下意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看着她这幅强撑精神的模样,拓跋烈心头那股郁结的怒火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睡吧。”
依旧是命令的语气,却罕见地没有带上惯有的蛮横。
他抬手,略显笨拙地揉了揉她沾着尘土的发顶。
“帐外有人守着,我也在,不用怕有人会害你。”
林清芃混沌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太多,安全的环境和极度的疲惫让她最后的防线瓦解。
她歪了歪头,靠在身后的软枕上,瞬间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拓跋烈看着她迅速陷入沉睡的苍白面容,伸手将滑落的厚袍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指尖无意中触到她包扎好的手,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俯身动作极其轻微的在她缠着纱布的额角,印下一个近乎虔诚的吻。
“蠢女人。”
他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生怕不小心将林清芃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