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深褐色的眸子初时有些涣散迷蒙,但很快便凝聚起锐利如昔的光芒。
只是深处带着重伤初醒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王上!您醒了!”
守在一旁的赫连灼第一个扑到榻前,眼眶通红。
帐内瞬间跪倒一片,呼声震天。
“恭贺王上苏醒!”
托娅也连忙上前,脸上挤出惊喜交加的泪花。
“王上!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拓跋烈的目光越过她迅速在帐内扫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
他眉头微蹙,刚苏醒的嗓音沙哑干涩。
“林清芃呢?”
赫连灼一愣,随即答道。
“回王上,公主与其他士兵在后面,大概还需两日才能抵达王庭。”
“后面?”
拓跋烈瞳孔微缩,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
赫连灼慌忙单膝跪地。
“王上息怒!公主绝非寻常女子!此次能找到血棘兰,全靠公主!”
“是她辨认方向,指出血棘兰可能生长的山坳,也是她最先发现岩缝中的草药!甚至差点坠崖,为了救王上,她是真的豁出了性命!”
赫连灼将寻找血棘兰的艰险过程快速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他没有夸大,但每一个细节都足够震撼。
拓跋烈听着,深褐色的眸子越来越暗。
“你把她一个人扔在后面?赫连灼!你好大的胆子!”
“是公主执意如此,她说属下马术最好,路途最熟,让臣带着血棘兰先行赶回,才能最大可能救下王上……”
“当时你就听了?”
拓跋烈打断他,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黑风谷是什么地方?她身边还有多少可用之人?你就敢把她留在后面?”
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看似冷静实则身体单薄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南楚公主,如何在那种险恶环境里生存!
“蠢货!”
拓跋烈猛地锤了一下床榻,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咳嗽。
脸色因怒意而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她让你先回来你就先回来?赫连灼,你脑子里装的是草吗?!”
赫连灼伏地请罪。
“属下知罪!属下当时只想着王上性命垂危,一刻也耽误不得,是臣思虑不周!臣愿领受任何责罚!只求王上保重身体!”
拓跋烈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赫连灼的决策在当时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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