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行有过合作往来的朋友。
他知道周砚礼对藏品事业的热爱近乎痴迷，尤其是遇到难得一见的珍品时。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随意：“李总，晚上好，没打扰吧？……我在沪市，刚参加完一个活动。正好想到您和董总两位手上是不是前阵子提过有意转让几幅明清的字画？品相如何？……哦？那正好，我一位朋友，中嘉的周总也在沪市，他对这个领域极有研究，也一直想搜罗些好东西。要是方便，不如一起出来坐坐，聊聊？就当交个朋友。”
他巧妙地引导着话题，将“喝酒”变成了“品鉴交流”，投其所好，让人难以拒绝。果然，那两位藏友一听是中嘉的周总，也很有兴趣，爽快答应。
挂了电话，裴书臣微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是一阵紧张的期待。
他精心挑选了一家环境极佳、私密性很好的会员制静吧，确保不会过于喧闹让她不适，也足够彰显品味，不会让她觉得轻浮。
一切准备就绪，他估摸着时间，周砚礼和宣禾应该差不多结束游览了，这才拨通了周砚礼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临时起意：“周总，在哪儿呢？没打扰你和妹妹逛街吧？”他先铺垫了一句，随即切入正题，“刚巧碰见两位资深藏友，手里有几幅不错的明清字画，似乎有意想找合适的渠道出手。我记得你对这方面一直很感兴趣，怎么样，有没有空过来坐坐，一起聊聊？机会难得。”
他刻意强调了“资深藏友”、“不错的明清字画”、“机会难得”这些关键词，每一个都精准地戳在周砚礼的兴趣点上。
果然，电话那头的周砚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致：“是吗？那太好了！正好我和禾禾刚逛完，你在哪儿？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听到“我”这个字，裴书臣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之前一丝得逞的欣喜，没了，不是“我们”那说明宣禾不来。
但语气依旧平稳：“好，地址发你微信。不急，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裴书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包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沪市璀璨的夜景，玻璃上隐约映出他带着复杂神情的脸——有算计得逞的微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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