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在爆炸中消失、用血腥"彩蛋"将她引入深渊的疯子?
还是眼前这个病弱优雅、似乎遗忘了所有黑暗、只专注于眼前尸体的法医萧承颜?
"口腔和食道有轻微擦伤。"
"符合强行塞入异物的痕迹。"
萧承颜清冷的声音响起。
打破了沉寂。
"胃袋……"
他示意助手递来解剖刀。
冰冷的刀刃在强光下反射出寒光。
就在他持刀的手即将划开尸体腹部的瞬间!
顾今夕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
猛地刺向他毫无防备的后背:
"萧承颜。"
萧承颜的动作微微一顿。
没有回头。
只是侧了侧脸。
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
似乎在示意她继续。
顾今夕向前逼近一步。
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昂贵须后水的、与现场格格不入的冷冽气息。
她盯着他近在咫尺的、毫无波澜的侧脸。
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砸了出来。
带着雷霆万钧的重量。
也带着不顾一切的试探:
"你父亲萧文渊死前……"
"最后见的人。"
"是谁?"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强光灯下飞舞的尘埃似乎都停滞了。
法医助手屏住了呼吸。
老陈猛地抬起头。
惊愕地看向顾今夕。
又看向萧承颜的背影。
时间仿佛被拉长。
棚外淅沥的雨声变得异常清晰。
萧承颜持刀的手。
悬停在尸体上方。
那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
极其细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
蜷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快如闪电。
若非顾今夕全神贯注地盯着。
几乎就要错过。
下一秒。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金边眼镜后的那双深潭般的眼睛。
终于不再是古井无波。
那里面翻涌起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是被戳穿的惊慌。
不是被提及亡父的悲痛。
更像是一种……
被打扰了工作的、带着深深困惑和一丝不悦的审视。
他微微歪了歪头。
眉头蹙起。
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不解。
仿佛顾今夕问了一个极其荒谬、与他毫不相干的问题。
"顾警官。"
他的声音依旧清冽。
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淡淡的疏离。
"我的父亲。"
"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你很清楚,什么时候。”
“不是吗?”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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