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步子迈得又大又快。酸菜汤小跑着跟上去,喘着粗气问:“老巴,你怀疑那个卖土豆的是谁?”
巴刀鱼没有正面回答。他把一颗土豆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举到阳光下。正午的日光穿透土豆淡黄色的表皮,把那圈暗红色的血丝纹照得清清楚楚,像一根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血线。
“酸菜汤,你还记得协会的资料里提过,食魇教有一种专门用来污染食材的手法,叫什么吗?”
酸菜汤想了半天,脸色渐渐变了。
“……‘血丝种’。把玄界裂缝的能量强行注入普通种子,种出来的作物外表和正常作物一模一样,但内部会长满血丝纹。普通人吃了没事,但玄厨一旦用这种食材做菜,玄力会被反向污染,轻则功力大减,重则——”
“疯。”巴刀鱼把土豆收进口袋,转身朝小餐馆的方向走去,“轻则功力大减,重则变成只会做饭的疯子。跟黄片姜说的症状一模一样。你说,这是巧合吗?”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气,包子馒头花卷在蒸汽里若隐若现。有小孩背着书包跑过去,手里举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煎饼果子。隔壁理发店的老板正蹲在门口刷牙,泡沫滴了一地。整条街都是活着的。
巴刀鱼穿过这条活着的街,推开自己小餐馆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走到厨房里。案板上还摆着那堆土豆,五十斤,削了皮的、没削皮的、切开了的,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
他拿起菜刀。
不是要做菜,是要拆招。既然这批土豆是被人故意投放到市场上的,那就意味着有人在盯着他。盯着他的玄力状况,盯着他的厨心变化,盯着他三个月后会不会变成一个只会包包子的疯子。
他手起刀落,刀锋在土豆表面极快地划过,快得连酸菜汤都没看清他的动作。片刻之后,他把切好的土豆片推到案板一角,每一片都薄得透光,每一片都精确地切在血丝纹的纹路上——不是避开,是迎着切。血丝纹被切断之后,断口处渗出极细的暗红色汁液,在案板上汇成一条细线。
巴刀鱼用手指蘸了一点汁液,放在舌尖尝了尝。
酸的。不是醋的酸,是那种食物馊掉之后的酸,带着一股极淡的铁锈味。
“确实是血丝种。”他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刀尖钉进木板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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