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贡院竖着出来的考生,没有一个不是脸如菜色,两条腿打颤的。
上了马车,铁峰、王若晖、张子宸,林卓、周继博几人从贡院出来,一上车,张子宸便两眼紧闭,面如死灰靠着车厢一声不吭,王若晖状态更是差到极点,是被胜子扛上马车的。
铁峰道:“他奶奶的,我隔壁号舍那老东西,睡觉磨牙打呼噜放屁,全套,挨着他算是倒了血霉了!我竟是一宿都没睡好过,简直比看盯沙匪窝还难受!”
林卓扒着车窗呕吐了一会,转过脸,难受的直喘气,“看你还力气骂人,就没难受那去!”他简直感觉自己要死,扒着车窗虚弱地喊,“岳父!岳父爹!赶紧回去,我要不行了……”
今年一共七个考生下场,张大财主怕贡院休息不好,老早准备好了大宅子供几人休息。
一下车,马车里七个人,除了武人铁峰是自己个下来的,剩下要么搀扶,要么叫家丁背着弄回房间,周毅站在车门口,看着老爹宽阔的后背,“爹……我自己能行!”
周大力回身一笑,“能行,爹也背你,趁爹还能背得动,再过几年,你就得背着爹了!”
周毅鼻子一酸,整个身子顺从地贴到自个老爹温暖的背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爹!”
父亲,温暖干燥的后背永远可靠。
周大力的后背,周毅即便躺了两辈子,也觉得永远都不够。
一场乡试,叫人元气大伤。
随着贡院大门封闭,连喧嚣的市井都跟着安静下来。
到底是年纪小恢复快,周毅等人在床上躺了两天便躺不住了,只有虚胖的王若晖,整日赖在床上,怎么叫都不起来。
张家大宅子里好吃好喝,有人伺候,几个人过几天悠哉日子,对于考场内容,约好了一样谁也没提,也没互相对答案,一日清晨,柳三泰练剑结束,提着酒壶往院内走,就见墙头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快的视线几乎捕捉不住。
他疾步冲进周毅的院子。
就见石桌上一堆啃剩下的骨头,还有两只完整的盆盆香的烧鸡。
“谁送来的?”
周毅恢复差不多,早上也耍了两套拳,他撕下一条鸡腿递过去,笑眯眯地道:“先生,猜猜?”
“这么神秘!”
柳三泰习惯性往怀里摸酒壶,“你师妹最近管我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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