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崩盘,能参与谋逆之事,他自然早已权衡过最坏的结果。
最初的惊骇过后,一种狗急跳墙般的凶狠逐渐取代了恐惧,在他眼中凝聚。
他牙关紧咬,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县主好手段!秦某认栽!可县主以为,仅凭您空口白牙几句话,便能轻易定我的罪,扳倒谢将军了吗?
凡事,都要讲真凭实据!否则,便是县主您深得陛下偏爱,如此行事,只怕也会寒了边关数十万将士的心!
先是谢将军被无故召回,接着又是我秦某……
怎么每一任的西麓军统帅,都要被安上这等莫须有的谋逆罪名?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传到军中,陛下就不怕引起滔天巨变吗?!”
秦赫反应极快,言辞犀利,甚至隐隐将边关稳定的大义压了下来,反手威胁起了崔令窈。他在赌,赌对方没有铁证,赌对方不敢承担动摇军心的后果。
他倒并非对谢翟安多么忠心不二。
只是,要他背叛,总得给出些筹码不是。
崔令窈静静听完他的垂死挣扎,眼底的讥诮之意更浓了。
“秦将军,看来你到现在还没看清形势。”
崔令窈向前一步,虽身形远不及秦赫魁梧,气势却彻底压倒了对方。
“你还想着和陛下谈条件,还想着保全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和满门荣华,甚至,还想保全你的西麓军主帅地位。可你想过没有,我既然能拿着这块玉牌来见你,那便说明,谢翟安已经彻底扛不住了。”
要么,是谢翟安身边出了级别极高的叛徒,能接触到这等核心信物。
要么,是谢翟安本人已经失势甚至被控制,连最贴身的东西都保不住了!
这话,让秦赫的神色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他刚刚之所以如此迅速信了面前的人乃是自己人,便是因为这枚玉牌。
这是谢翟安的贴身玉牌。
在他看来,这是绝对的信物。
如今,这玉牌却出现在了代表皇帝意志的温元县主手上。
无论原因是哪一种,都足以说明此时的谢翟安绝对已身陷囹圄,自身难保!
关键是,谢将军此时抵达神都才多久?
算上西麓郡距离神都遥远的路途,这玉牌若真是从神都传来,时间上几乎不可能!
秦赫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更大胆更可怕的推测。
这东西,极大概率是谢将军在奉命返回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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