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他为崔家、为父亲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乔氏直至咽气,都将活在她自己亲手造就的、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和悔恨之中。
乔氏的事,并未在神都内激起多大的风浪。
尽管众人皆惊骇于她竟对儿媳与亲孙下此毒手,但当日颐光殿中乔氏的失态许多人都曾目睹,崔玿将军开棺之时她的反应更是有异于往常慈母形象。
再加崔玿夫妇被逐出崔氏一事,稍有权势、消息灵通者略加揣测,便不难窥见真相。
此等阴私,在高门大宅中其实并不罕见。
无论是儿媳谋害婆母,还是婆母毒杀儿媳,都算不得惊世骇俗。诸多门第为保全颜面,纵有虱虫蹿跳,亦必以华美衣袍紧紧遮掩。
只是,崔家这桩事着实是有些让人恶心了。
崔家大郎刚刚为国捐躯,妻儿就让被亲娘和亲弟弟害了,这种事哪怕是放到话本子里都是得遗臭万年的。
不过如今神都内最要紧的并不是这些事。
平昌侯越狱的第二日,大理寺内的靖远公夫人谢芜也失踪了。
号称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大理寺,几日里接连丢了两名要犯,任谁都察觉到,这大理寺内绝对是有内应了。
很快,大理寺卿以及恒王等一应负责此案的人都被暂时卸了职务。
倒是奉国公,依旧好生生地当着他的国公爷,依旧每日上朝奏对,好似这一系列的事并未对其造成半点儿影响。
神都这潭看似平静的池水下,早已经在酝酿着一场骇人的风暴。
甚至有的人家已经悄悄开始借着回祖地省亲的名义,让族中妇孺悄然从神都中撤离。
裴玠知道,却并未阻拦。
他和崔令窈一起在等。
等所有人亮出最后底牌,等那最后一场的厮杀时刻。
神都,二百里外,津城。
谢翟安看着面前的面具人,神色晦暗不明。
“所以,这便是你家主子的诚意?交出这两个人,便以为我们之间的纠葛可以彻底抹平?”
“大人说笑了。谢夫人和平昌侯,不过是主子为大人您思量,特地送出的一份薄礼罢了。您和我家主子相识二十载,自是挚友。只是主子也说了,您想用圣上身世做文章这条路,如今行不通。明光夫人的事已经在神都内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认定这是太后用来对付圣上亲政的手段。
如今,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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