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倒,信王被软禁,身世血脉一说自然也无人提起。便是质疑圣上血脉,也最多只认定其乃定贵嫔之子。北狄一说,实属无稽之谈。
大人若是想在此刻纠集麾下行事,怕是应者寥寥,胜算渺茫。”
“定贵嫔?”
谢翟安皱眉。
此人是谁?
因着赶路的缘故,谢翟安得到的消息并不那么及时,对于几日前圣上追封玉容为先帝定贵嫔一事并不知晓。
“是,太后身边的宫女玉容,被圣上下旨追封了定贵嫔。”
谢翟安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倒是聪明。”
这句他,说得有些意味不明。
谢翟安心知肚明,自己虽掌兵权,麾下有武将兵马,但真要他们随自己起兵造反,绝非易事。
将士们很清楚,粮饷军备皆由朝廷拨发,天子无大过而谋逆,无异自毁门楣、遗臭万年。
即便侥幸成功,也难洗“乱臣贼子”之名。
一旦失败,更将株连九族、万劫不复。
若原本计划中圣上身具北狄血脉一事能先行揭出,尚可借肃清皇室之名煽动军心、裹挟大势。
但如今舆论已被巧妙扭转,这条路,已然难通。
谢翟安沉吟片刻,心绪如潮涌。
他深知此时起事,胜算实在渺茫。
神都虽暗流涌动,但皇帝迅速平息了明光夫人风波,又将太后一党牢牢压制,显见已掌控大局。
此刻若贸然打出“清君侧”的旗号,不但难以获得其他世家的响应,甚至连自己麾下的将领也未必肯全力跟随。
粮草后勤更是致命软肋。
边军粮饷历来依赖朝廷拨发和内地转运,一旦举旗造反,补给线极易被切断。
届时无须大战,军中自乱。
更何况北方边境仍不安宁,若此时内战爆发,他必将腹背受敌。
他虽然与北狄有交易,可那些人却不是好相与的,一旦发现自己势弱,会随时扑上来撕咬。
再者,皇帝如今并无失德之举,反而在朝中渐获人心。此时起兵,师出无名,必遭天下口诛笔伐。那些仍在观望的藩镇和世家,绝不会支持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造反者。
谢翟安不得不承认,这条路,几乎已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