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
院子里,冬阳正盛,但温度还很低。
荼茶被小太监举着,双脚悬空离地。
春桃一瓢冷水泼过来:“小野种,现出你的伴生龙玉。”
荼茶冰的直哆嗦,小脸唰的就白了。
燕姑姑冲上来给她擦水:“春桃管事,她人还不清醒,请您再等些时日。”
闻言,春桃冷笑:“娘娘心善,容不得你们蒙骗,今日我看不到龙玉的话……”
拉尾音长,威胁不言而喻。
“小野种,”她猛地掐住荼茶小下巴,“其实你根本就没有龙玉,你们在骗娘娘是也不是?”
“没有骗,我们没有骗娘娘。”燕姑姑大声辩驳。
饶是有心理准备,知道德贵妃的试探不好过关,可看到幼崽脸上被掐出血痕,燕姑姑还是急得不行。
但荼茶根本不哭,她甚至很冷静的说:“有伴生龙玉者,皆为皇族正统。”
这句话写进了大晋法典。
荼茶拍开春桃的手:“狗奴才,你还没资格看我的龙玉。”
小嗓音奶软,但她那双眼睛,黑圆幽深的叫人心悸。
春桃心虚,慑的后退半步。
那刻,她竟有种面对皇帝陛下时才有的畏惧。
反应过来,春桃恼羞成怒。
“伶牙俐齿的小崽种,”她一脚踹倒燕姑姑,“你敢对贵妃娘娘不敬。”
春桃想起来时娘娘的叮嘱,她恶毒的笑了。
“你以为我治不了你?”春桃一把揪住荼茶的后领子,拎着人就往外头去,“今个,你要是现不出龙玉,我会叫你知道蒙骗娘娘的代价。”
荼茶到底太小,根本拧不过春桃。
燕姑姑白着脸追在后面:“你们要干什么?放下我家殿下。”
不多时,距离冷宫不远的九曲桥到了。
这时节,九曲桥下的冰湖一片晃白,虽说结了冰,但在湖边小太监们每日会凿开冰面,省的湖中锦鲤被冻住。
春桃将荼茶提拎到湖面上,她的脚尖已经浸进了冰冷刺骨的水里。
春桃冷冷俯视:“小野种,现出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