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见过一个受害者替害过自己的人说好话。更没见过共事不到半年就能做到这一步的。李威是第一个。我觉得他的意见,值得我们认真考虑。”
周正“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某种斟酌:“王东阳的问题要区分性质。他给吴刚提供信息、参与诬告,这些是违纪,必须处分。但他没有参与刑事犯罪,也没有经济问题,这是事实。李威的判断是有道理的。这样,你回来以后形成书面报告,我们在常委会上专题研究。”
严谨挂了电话,看着车窗外凌平市的街景。车子正好经过凌平市公安局的大楼,那栋灰色的建筑在夜色中灯火通明,门口悬挂的警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峻的光。
她知道王东阳已经不在那栋楼里了。他被停职之后,应该正在家里,对着墙壁发呆,想着自己这一辈子是不是完了。
两天后,省公安厅副厅长方镇北的专车驶进了凌平市区。
方镇北今年五十八岁,在省公安厅干了三十年,从刑侦总队的普通侦查员一路干到副厅长,在省厅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爱才如命。王东阳当年考进省厅刑侦总队的时候才二十四岁,分到他手下当徒弟,跟了他整整八年。从现场勘查到预审讯问,从案情分析到材料撰写,王东阳这一身本事,一大半是老方手把手教出来的。
后来王东阳从刑侦总队调到治安总队,再到凌平市公安局担任局长,每一步都有老方在后面推。当初王东阳跟他说想去基层锻炼的时候,老方拍着他的肩膀说:“下去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王东阳挺着胸脯保证,“师父你放心,我到哪儿都不会给你丢人。”
他食言了。
老方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屋狼藉。
茶几上堆着快餐盒和泡面桶,烟灰缸里的烟头冒了尖,几个空啤酒罐歪倒在地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王东阳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不知道几天没洗,脸上的胡茬青黑一片,眼睛盯着对面的墙壁,瞳孔是散的。
老方在心里骂了一句,好好一个警察,怎么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王东阳听到门响,以为是隔壁邻居又来抱怨垃圾袋的事,头也没回。直到老方那一双黑皮鞋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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