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死一般的寂静。
林渺垂着眼，看着面前那道致命的选择题。
左边，是沈聿推过来温度刚好的牛奶。
右边，是沈澈夹过来还冒着热气的虾仁。
空气像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肩膀上。
她能感觉到两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牢牢地锁定着她。
一道冰冷，一道灼热。
她没有抬头，只是端起了手边的牛奶杯。
她看到对面沈聿镜片后的目光，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她将杯子凑到唇边，嘴唇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喝了一小口。
牛奶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缓解她内心的冰冷。
放下杯子，在沈澈眼中那抹即将彻底黯淡下去的光亮熄灭前，她又拿起了筷子，夹起了碗里那只虾仁。
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地将它吃了下去。
没有偏袒。
没有选择。
只有顺从。
对两个人同等的顺从。
一场无声的战争，在“一碗水端平”的操作中，暂时宣告休战。
早餐结束，沈澈几乎是立刻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像一只终于等到了放风指令的猎犬，几步绕过餐桌，一把抓住了林渺的手腕。
他的手心很热，干燥，充满了年轻的活力。
“姐姐，走！”
他拉着她就往外走，脸上是毫不掩饰、胜利的笑容。
林渺被迫跟着他的脚步。
经过沈聿身边时，她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从她的后背一寸寸刮过。
他在警告我。
她没有回头。
下午。
沈澈获得了与林渺“独处”的机会。
他像一只终于被解开了牵引绳的大型犬，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兴奋的气息。
他拉着林渺跑进了后花园，这是他从小到大的“领地”。
“姐姐，来这里！”
他将她按在那个白色的秋千上，自己则绕到她身后握住了冰凉的铁链。
“坐稳了！”
他用力一推。
秋千带着林渺的身体猛地向高空荡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眼前是湛蓝的天空和修剪整齐的巨大花园，下方是沈澈那张仰着的脸。
一切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回到那个她刚刚来到沈家，胆怯不安，只有这个永远像小太阳一样的弟弟会拉着她来这里荡秋千的下午。
有一瞬间，林渺产生了错觉。
一切都没有发生，哥哥还是那个哥哥，弟弟还是那么活泼，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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