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地眨眨眼,“我那都是纸上谈兵。但是堂舅爷不是懂的嘛……”
说着,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放大镜,笑眯眯地递给柴明亮:“对吧舅爷?”
柴明亮立刻接过:“我看看。”
他确实不服气。
一个没有奇遇、都被下放到乡下改造的小丫头,能比得上数年浸淫在瓷器界的老手?
方大红和九爷面面相觑。
二人不好开口阻止,否则就显得心虚。
柴明亮仔细观察,却极难像拥有鉴宝眼的林静宜一般窥见其“釉里红”的色泽过度区别。
“……没啥问题啊,”柴明亮撂下放大镜的瞬间,九爷和方大红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二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神色变化尽收颜清珩的眼底。
他几乎已经有八成相信,外甥女的推论是正确的:这俩人是骗子!
戳穿骗子自然容易。
可爹妈那份急于补偿静宜、为她在陆家增光的心情,喊出高价、对宝贝的心悦,该如何挽回呢?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静宜只能用迂回的方式来戳穿一切,而不是当众揭发。
这边,林静宜听了堂舅爷的话,“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桌上的气氛重新回归热烈。
林静宜不是放弃了,而是在等。
等救兵。
颜清珩推杯换盏之间,跟两个骗子虚与委蛇的同时,内心不禁感慨,外甥女真沉得住气啊!
他开始期待,小丫头会如何在饭局尾声的时间里,撕下方大红和九爷的伪装!
颜征和柴玉珍也不是傻子,他们已然察觉到了林静宜和颜清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分明都是在套路人。
难道……这花瓶真有猫腻?
林静宜中途借口去洗手间,实则到门外去等候“帮手”。
没过多久,国博馆长邢宝成大步流星地赶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国博瓷器馆的“大拿”,邓长鸣。
林静宜跟两位前辈打了招呼,就言简意赅地将外婆寻亲、为陆老太太贺寿,和那两个精心布局的骗子喊出高价宰人的个中曲折都讲了。
邢宝成一听,“老邓啊,这两个骗子,手段不凡呐!”
“嗯,”邓长鸣扶了扶眼镜框,对林静宜道:“瓷器易碎易包装,通过林小姐的复述,他们恐怕是真货作底,伪装成假,这才容易混淆同行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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