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帮人不像善茬,他干脆热心地指了一条远离李成义方向的路。
那伙人谢也没说,匆匆忙忙走了,临走还顺手牵走了牧民的几头牛和马。
看着那几人骑马跑远,牧人气得牙痒却又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咒骂,巴不得恶鬼早点把那帮人的魂给收了去。
他琢磨着,自己看中的那个小伙子,说不定往前走走觉得路太难,掉头就回来了呢?要是真能这样,自家那个整天害相思病的闺女,肯定又能笑开了。
雪地里,李成义抬起头,朝冻得发红的手哈了口气,呆呆望着眼前那座直插云霄的雪山。
按地图上写的,这山叫狱始山,高得没个准数,山顶一年到头藏在云里头。翻过它,就是人们常说的寂灭高原了。
他把大车的轮子拆下来,换上早就备好的雪橇,固定在车板底下,又把车上的吃食捆牢实。
忙活完这些,李成义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掏出最后一点牛粪和炉子,默默给自己煮了锅火锅。
雪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白泡,锅里的肉干慢慢煮软了,在汤里一浮一沉的。李成义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突然愣住,小声嘀咕:“还是红油锅得劲儿。”
他拿起青皮葫芦,朝远处举了举,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天渐渐黑透了。
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透透亮亮的,一点杂质都没有。满天星斗密密麻麻,银光泻了一地,照在冷冰冰的雪原上。
风声一阵接一阵,李成义心里却格外踏实。在这什么都静下来的时刻,不用算计,也不用拼命,只觉得浑身轻松。
一颗流星“唰”地划过夜空,亮了一下,转眼就没了。
我在这儿山里,你又在哪儿呢?是不是也正抬头看着这片星星?
夜里,李成义带着笑睡着了。星星落进梦里,两个身影在星光下挨得很近,低声说着什么。
他手腕上的臂鞲忽然动了动,暮醒了过来,有点奇怪地看了看李成义。一道白影轻轻一闪,钻进了李成义身体里。
第二天一早,李成义精神挺好,开始往狱始山上爬。
这山果然像它的名字一样难爬。常年积雪,动不动就雪崩,雪底下还藏着无数暗窟和冰洞,一不小心就能掉进去,再也上不来。
山上根本就没路,狂风卷着雪粒像石子一样砸在脸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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