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道："这有碎纸屑！"众人转头看去，泛黄的纸屑卡在窗缝里，像是被匆忙塞进去的。宋峰文用镊子夹出来时，碎纸上还能看见"锦绣"二字的半边墨迹。
"像是从笔记本上撕的。"赵嘉敏对着阳光细看纸缘的齿痕，"横线本，蓝色墨水——和锦绣的值班日志本一样。"
罗锦绣猛地合上日志本，塑料封皮发出脆响。王科宝瞥见内页夹着张合影，是去年校运会时拍的，照片里她和赵嘉敏头挨着头笑，背景横幅上的"友谊第一"被风掀起一角。
"查查谁有横线本不就知道了。"张沛亮掏出采访本挨个比对，忽然停在李晓粤面前，"李同学，能看看你的笔记本吗？"
李晓粤的饭勺"当啷"掉进汤里，油花溅在的确良衬衫上。她慌忙用袖子去擦，袖口的纽扣突然崩开，滚到王科宝脚边——是那种老式包扣，缠着深红色的丝线。
"我、我用的是活页本......"她声音发颤，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铁圈活页夹，纸页边整整齐齐打着孔。张沛亮凑近闻了闻："有股茉莉香，和卡片残片的味道不一样。"
王科宝弯腰捡纽扣时，瞥见柜底有什么在反光。伸手一摸，竟是半片有机玻璃发卡，断口处还粘着暗红的纤维——和李晓粤头发上的那枚正好能拼成完整的心形。
窗外忽然传来哨声，是保安在驱赶试图翻墙进场的黄牛。罗锦绣突然抓起值班日志往外冲，纸页在风中哗啦作响。赵嘉敏追到门口又折回来，从储物柜深处翻出个铁皮盒，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历年收到的元旦贺卡。
"七九年这张！"她抽出一张印着木芙蓉的贺卡，落款处画着笨拙的熊猫图案，"这是潘叔叔的字迹！"
王科宝接过贺卡时，指腹蹭到干涸的胶水痕。熊猫耳朵上用红笔点了个痣，和昨天在森谷壮介合同上看见的骑缝章莫名相似。他突然想起久保田博二相机里那张背景模糊的照片——穿灰夹克的男人后腰别着的钥匙串上，也晃着个褪色的熊猫挂件。
午休铃响时，众人才发现宋峰文不知何时溜走了。他的搪瓷缸还冒着热气，缸底沉着几片茉莉花茶，和窗外树影一起在水面摇晃。王科宝望着墙上"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忽然觉得那鲜红的油漆字像未干的血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