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下颤动的阴影。
车拐过中山五路时,穿喇叭裤的小年轻扛着双卡录音机挤上来。邓丽君的甜嗓混着发动机轰鸣,张松扯着嗓子喊:"罗锦绣把那花扔仓库后头了!结果今早一看——"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从裤兜掏出片干枯的花瓣。
木芙蓉褪色的花瓣躺在张松黝黑的掌心,像团皱巴巴的粉绸。王科宝凑近闻见淡淡的霉味,突然想起上周在仓库角落见过的旧报纸——上面登着某女工因作风问题被调岗的报道,配图里女工垂头站在告示栏前的样子,和此刻赵嘉敏的侧影莫名相似。
"卡片不翼而飞了。"张松把花瓣塞回兜里时,油渍在裤子上蹭出亮痕,"老宋说看见李晓粤昨儿半夜在休息室转悠......"
赵嘉敏突然站起身,车正好猛刹在展馆站。她踉跄着扶住椅背,腕上银镯磕在铁杆上发出清响:"到站了。"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躁。王科宝瞥见她耳后泛起薄红,想起昨天在图书馆看见她往《简??爱》里夹木芙蓉标本的模样。
休息区的长条桌还留着昨夜未收的搪瓷缸,缸底结着褐色的茶垢。罗锦绣正趴在桌上写值班日志,蓝布工装袖口沾着墨迹。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时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淡淡的青黑。
"花呢?"王科宝注意到她钢笔尖在"突发情况"四个字上洇开墨点。
罗锦绣指向墙角的老式文件柜,柜门缝隙里探出几支蔫头耷脑的花茎。张沛亮蹲在旁边举着海鸥相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柜门把手上的刮痕清晰可见——是上周搬运展品时留下的。
"卡片真没了?"赵嘉敏蹲下身翻找,碎花裙摆扫过地面,沾上片枯叶。罗锦绣的圆珠笔突然断墨,在纸上划出长长的凹痕:"早上来就不见了,连包花的报纸都......"
话没说完就被推门声打断。李晓粤端着铝制饭盒进来,辫梢的红头绳换成了时兴的有机玻璃发卡。她瞥见柜门前的众人,饭盒盖"当啷"掉在地上,酸菜肉丝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我、我来拿工作证......"她贴着墙根往储物柜挪,白球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吱呀声。王科宝注意到她左手小指缠着创可贴,边缘已经翘起,露出底下未愈的伤口。
张松突然指着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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