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宝把手里厚厚一摞图纸往实验台上一拍,铁皮台面震得嗡嗡响。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几片金黄的叶子顺着气窗飘进来,落在老式示波器的旋钮上。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鼻尖,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哥几个,想不想搞个大事情?咱们自己攒个对讲机玩玩?"
陈西正在角落里摆弄电烙铁,闻言"腾"地站起来,焊锡膏的焦糊味在空气里炸开:"算我一个!"他军绿色棉袄的袖口还沾着上周拆收音机留下的松香,袖管随着动作甩出几点银亮的焊锡渣。
杨时军从《无线电》杂志里抬起头,镜片上反着日光灯管的白光:"啥是对讲机?跟咱们上回装的矿石收音机有啥区别?"他手里那本杂志卷了边,封面女郎举着双卡录音机的画面被茶水渍晕染得面目模糊。
"就是能互相说话的小盒子!"文元义把搪瓷缸往暖气片上重重一磕,水蒸气在玻璃窗上凝成水珠,"上回在广交会看见老外摆弄过,跟特务接头似的。"他今天穿了件时髦的涤纶夹克,领口别着枚镀金校徽,在日光灯下晃得人眼花。
王科宝抓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画起来,粉笔灰扑簌簌落在实验台的万用表上:"咱们参考步话机的原理,但要把体积缩小到饭盒大小。接收端可以用收音机改..."他忽然顿住,粉笔头在"调频电路"四个字上戳出个小坑,"老陈,你明天去图书馆把《高频电子线路》和《晶体管电路设计》都借来。"
陈西已经掏出牛皮封面的笔记本刷刷记录,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忽然"啪"地一声,钢笔水溅在"混频器"三个字上,蓝黑墨迹晕染开来像朵乌云。他懊恼地甩甩手,军棉袄后领口露出半截红毛线围巾——是上个月程小慧送的生日礼物。
"我去系里找徐老师批点元件。"文元义把搪瓷缸里最后一口茶根儿喝干,茶叶梗粘在嘴角,"上回看见仓库里还有几盒2SC9014,就是不知道让不让动。"他说着从裤兜掏出包大前门,烟盒被体温焐得发软,锡纸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杨时军忽然举起杂志:"这期有篇讲超外差接收机的文章..."话没说完被门口"咣当"的推门声打断。江丰裹着军大衣进来,带进股冷冽的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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