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台上几张电路图哗啦啦翻飞。
"老王!找你半天!"江丰摘掉栽绒帽子,头顶蒸腾着白气,"外联部今年还没搞过像样活动,你小子在广交会混得风生水起,得给咱们学生会争点脸面。"他说话时不断跺着翻毛皮鞋,鞋底沾着的梧桐叶碎屑簌簌落下。
王科宝把万用表的探头插回皮套,橡胶线在实验台上盘成个黑圈:"江部长发话,哪敢不从。不过我们正琢磨着..."话没说完就被江丰拍着肩膀打断,军大衣的铜扣子硌得人发疼。
"别跟我扯技术,老倪那边你得上点心。"江丰压低声音,呼出的白气带着烟味,"上回副会长的事,老头心里还憋着气呢。"他说着从大衣兜里掏出包琥珀桃仁,"程小慧托我带的,说是慰劳技术骨干。"
实验室忽然安静下来,只有老式挂钟的秒针咔嗒作响。陈西的钢笔尖悬在纸面上,墨水滴在"本振电路"示意图上,把振荡线圈染成个黑疙瘩。窗外的广播突然响起《年轻的朋友来相会》,电子管的失真音色在秋风里忽远忽近。
次日清晨,白霜还覆在操场边的冬青树上。王科宝缩着脖子在东八宿舍楼下转圈,灯芯绒外套领子竖起来挡风,帆布书包带子被露水洇出深色痕迹。远处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赵嘉敏骑着二八永久拐过食堂,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两个铝饭盒叮当作响。
"等急了吧?"赵嘉敏跳下车时,红格子围巾被风吹开,露出里面手织的枣红色毛衣。她鼻尖冻得发红,像颗沾了霜的山楂,"张师傅今早熬了红薯粥,非要给我装两饭盒。"铝饭盒盖缝隙冒出丝丝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王科宝接过车把,摸到铁管上结着的薄霜:"潘叔那伞我仔细看了,伞柄刻着"李记"俩字,漆都掉差不多了。"他说话时白气一团团散在晨光里,自行车链条的油污蹭在灯芯绒袖口上。
"那是我外公打的。"赵嘉敏把围巾往上拽了拽,声音闷在毛线里,"五八年大炼钢铁那会儿,他偷偷留了块好铁..."话没说完被洒水车的音乐声打断,《东方红》的电子音混着水花溅在柏油路上。
两人推着车走过宣传栏,新贴的《关于校园文明建设的倡议书》墨迹未干。赵嘉敏忽然停步,指着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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