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用"螃蟹拳"一决胜负。
收拾碗筷时,赵嘉敏忽然凑近王科宝耳边:"看见没?我舅舅左手小指总在抖,这是他喝到七分醉的征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百雀羚面霜香混着厨房的油烟味,在王科宝鼻尖打了个旋儿。
许琅扔来的铜钥匙还带着体温,拴钥匙的红绳磨得起了毛边。王科宝接住时被金属齿硌了下手心,听见身后传来老金的大嗓门:"阿敏啊,把橱柜里那坛十年陈带上..."话音未落就被许琅的烟嗓盖过:"老金头你少来,那坛子我存了五年..."
下楼梯时,王科宝数着水泥台阶上的裂纹。转角处堆着蒙灰的蜂窝煤,赵嘉敏的浅口皮鞋尖沾了煤灰,在午后阳光里像撒了层银粉。弄堂口的梧桐树上知了叫得震天响,卖冰棍的老太推着裹棉被的木箱慢悠悠晃过,箱盖上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赤豆四分,奶油六分"。
潘锦城就是这时候从巷子深处窜出来的。他穿着洗得发硬的运动背心,塑料凉鞋在石板路上啪嗒作响,手里攥着的橘子汽水瓶凝着水珠。看到赵嘉敏的瞬间,这个方才还咋咋呼呼的半大小子突然舌头打结:"嘉、嘉敏姐...我姐她..."他抬起胳膊抹汗时,露出腋下缝补过的针脚。
王科宝注意到潘锦城说话时总在用余光瞟赵嘉敏的皮鞋。那双黑色丁字扣皮鞋擦得锃亮,在满巷子的塑料凉鞋堆里显得格格不入。直到22路电车叮叮当当驶过,潘锦城才像找到救星似的指着站牌:"我要坐的车来了!"转身跑开时,汽水瓶盖弹在石墙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等车间隙,赵嘉敏从人造革手提包里掏出绣着玉兰的手帕。她擦汗时脖颈仰起的弧度很好看,阳光给耳垂上的银丁香镀了层金边。"潘家姐弟住纺织厂家属院,他爸是机修科八级工。"她突然开口,"他姐去年考上师范,现在住校。"
电车进站时卷起的热浪裹挟着柏油味。赵嘉敏上车前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紫色裙摆扫过生锈的扶手杆。王科宝望着电车屁股上"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渐渐模糊,突然想起钥匙还攥在手心里,金属齿在掌心压出深深的红印。
礼堂后台飘着蛤蜊油和发胶的混合气味。赵嘉敏对着缺了角的化妆镜整理衣领,紫色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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