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个麻子脸谄笑着递上汽水:"谭哥,要不让东8的孙姨盯着点?"玻璃瓶外凝着水珠,在桌面上拖出蜿蜒的水迹。
"学生会下周招新。"谭嘉良掏出块方格手帕擦手指,慢悠悠叠成小豆腐块,"东区活动室还缺个管钥匙的。"他余光扫过王科宝那桌,常四妹正比划着二胡琴杆的长度,唾沫星子飞过半个食堂。
王科宝拎起军绿书包往肩上一甩,帆布带上的铜扣磕到椅背,在食堂嘈杂声里砸出个清脆的响。常四妹慌忙把最后一口汽水灌进嗓子眼,呛得边跑边咳。两人穿过飘着煤灰的锅炉房,蝉鸣突然像被按了开关似的在耳畔炸响。
宿舍楼墙根下的阴影里,几个光膀子的男生正在水泥台上搓衣服。肥皂泡顺着沟渠往草丛里飘,惊起几只绿头苍蝇。文元义四仰八叉瘫在双层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上铺垂下来半本《无线电基础》,书页在电扇风里哗啦啦翻动。
王科宝轻手轻脚拖出条凳,老榉木凳腿蹭着水泥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书页停在第三章电路图,铅笔批注挤在元件符号旁边,像是群张牙舞爪的小蜘蛛。他忽然想起前世修理厂里那台老收音机,总在雨天滋啦滋啦响,像在讲着听不懂的暗语。
"王科宝!"黄有民的大嗓门撞开木门,篮球在指头上转得飞起,"三缺一!"汗酸味混着橡胶味扑面而来,惊醒了对着镜子挤青春痘的陈西。文元义迷瞪着眼摸眼镜,把上铺的搪瓷缸碰翻在地,叮铃哐啷滚出老远。
5号楼的篮球场像个蒸笼,沥青地面腾起阵阵热浪。铁丝网外的梧桐树上,蝉壳粘在树皮裂缝里,像镶了圈琥珀纽扣。黑塔正拿褪色的红背心擦篮板,肌肉虬结的胳膊上还粘着中午打架蹭的创可贴。
"新来的?"穿跨栏背心的虎子用脚尖勾球,露出小腿上蜿蜒的伤疤,"细皮嫩肉的,别待会哭鼻子。"篮球在他指尖转了两圈突然脱手,骨碌碌滚到场边排水沟旁。
王科宝慢悠悠系紧回力鞋带,鞋头补丁蹭着发烫的地面。他想起前世校队选拔赛,教练说不会系鞋带的人不配打篮球。那天下着毛毛雨,塑胶场地上全是凌乱的鞋印,像谁随手撒了把黑芝麻。
矮子突然从器材室钻出来,怀里抱着个掉漆的记分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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