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十个球定胜负！"铁夹子夹住数字牌时崩飞个弹簧，弹到老猫膝盖上又惹来阵骂娘。黄有民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手的声音活像砂纸蹭木头。
东8宿舍三楼的晾衣绳晃了晃，蓝底碎花的床单后探出个脑袋。季松香踮脚扒着窗台，塑料发卡在夕阳下泛着虹彩："304的！快来看！"她扭头冲屋里喊，"那个白净小哥又上场了！"
嘉敏正往搪瓷缸里分茶叶，闻言手腕一抖，正山小种撒了几粒在桌面上。单芳抢先扑到窗前，薄荷绿的裙摆扫过季松香的小腿："哪儿呢哪儿呢？"她的塑料凉鞋勾住了床单流苏，扯得晾衣绳上的铁夹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篮球在空中划了道抛物线，砸在篮板上的闷响惊飞了麻雀。王科宝突然启动，橡胶鞋底在沥青地上搓出两道黑痕。黑塔的汗珠子甩过来，咸津津地砸在他后颈上。矮子鬼魅似的从人缝里钻出，手肘顶到他肋下时听见声闷哼。
"传！"黄有民的吼声炸响在耳畔。王科宝旋身闪过虎子的飞扑，篮球擦着老猫的指尖飞向三分线外。嘉敏的银镯子磕在窗框上，叮的一声清响湮没在喝彩声里——球空心入网的瞬间，卖冰棍的老头差点摔了保温箱。
谭嘉良站在林荫道尽头咬指甲，金丝眼镜蒙了层薄灰。他身后跟着麻子脸三人组，正对着球场方向指指点点。"查查那小子的底。"他突然转身，白衬衫后襟沾了片梧桐树皮，"应用数学系那个季松香...下周例会安排她值日。"
暮色漫过球场时，比分牌歪歪扭扭挂着9：8。王科宝撑着膝盖喘气，汗水顺着下巴颏往下淌，在沥青地上砸出深色斑点。黑塔突然撞过来庆祝，汗湿的胸膛像堵发烫的墙。远处传来熄灯预备铃，惊醒了趴在窗台上打盹的宿管阿姨。
嘉敏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缺口。茶汤里浮着的茶叶梗缓缓下沉，在杯底拼出个歪扭的北斗七星。单芳正往笔记本上誊抄歌词，圆珠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突然掺进季松香的惊呼："你们快看！"
路灯下的篮球场像个露天剧场，王科宝正对着铁丝网练运球。影子被拉得老长，胶底蹭地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黄有民从器材室钻出来扔给他条毛巾，两人比划着说了些什么，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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