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就被黄有民撩水泼回去:"去去去,人王同学这身板,当柱子都够格!"
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王科宝晾衣服时听见楼下有人在弹吉他。杨时军趴在窗台背单词,结结巴巴的"apple"混着蝉鸣往天上飘。他把杜秀敏的信重新叠好,突然发现信封背面用铅笔描了朵木棉花——深城的市花,在皱巴巴的信纸上开得倔强。
次日傍晚的篮球场像个蒸笼。王科宝穿着洗褪色的红背心运球,橡胶地面蒸腾的热气熏得他脚底板发烫。黄有民撞过来时带着股汗酸味:"防得住我请你喝汽水!"结果被王科宝假动作晃了个趔趄,球擦板入网的瞬间,场边看热闹的男生们嗷嗷叫起来。
"可以啊!"黄有民抹了把脸上的汗,"这周末跟师范打友谊赛,你打前锋!"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二胡声。王科宝转头望去,夕阳给十二号楼的爬山虎镀了层金边,某个窗口蓝白格子的窗帘轻轻晃了晃。
更衣室里,小万子边套球衣边嘀咕:"听说师院今年来了个一米九的中锋......"王科宝往身上泼凉水,忽然听见储物柜后面传来抽泣声。转过去看见个瘦小的新生抱着撕破的球鞋,脚拇指从破洞里钻出来,像只怯生生的地鼠。
回宿舍的路上,王科宝拐进小卖部买了管胶水。路灯亮起时,他蹲在台阶上帮那个叫陈西的新生粘鞋底。502胶水的刺鼻味里,陈西说起老家发大水的事:"......通知书泡烂了,我揣着村委会开的证明来报到......"
月光爬上晾衣绳时,王科宝给顾晓然写回信。台灯罩上停着只扑棱的飞蛾,他写到黄老师坐在门槛上的样子,写到杜秀敏描的木棉花,写到篮球场蒸腾的热气里突然响起的二胡声。最后想了想,把陈西补鞋的事也添上了——顾晓然说过,民生多艰这四个字,得落在具体的人身上才算数。
寄信前他往信封里塞了张饭票,是今早打饭多出来的。邮局柜台的大爷推着老花镜笑:"又给对象寄信?"王科宝摇头,看邮票被邮戳"咔嗒"盖住。深秋的梧桐叶飘进邮筒时,他忽然想起顾晓然说北方已经开始供暖了。
周末的友谊赛下起了毛毛雨。王科宝抢篮板时摔在积水里,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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