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抢破头那个......"话说到半截突然打住,转头冲着徐老师挤眉弄眼。
"少废话,赶紧给人办手续。"徐老师踹了脚转椅,震得陶瓷烟灰缸里半截烟灰簌簌落下。罗老师从抽屉翻出沓粮票,油墨味混着樟脑丸的辛辣直冲鼻腔。他往钢印上哈气时,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照片带了吧?要蓝底的。"
王科宝手忙脚乱拆开通知书信封,四张证件照滑出来,边角还粘着麦秸秆碎屑——这是村里照相馆特有的装饰。罗老师捏着照片对光端详:"小伙子挺精神,就是头发该理理了。"他蘸红印泥时太过用力,钢印边缘洇出朵模糊的梅花。
宿舍楼藏在东湖柳荫深处,湖水泛着绿藻的腥气。徐老师边走边扯衬衫领口,汗湿的后背贴住布料,透出肉色。"202室朝阳,夏天晒得慌。"他抬脚踹开挡路的空易拉罐,铝罐叮叮当当滚进排水沟,"不过风景好,能瞧见天鹅求偶。"
值班室窗台上摆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陈宿管正就着搪瓷缸喝凉茶。见人来了忙抹嘴起身,塑料拖鞋在地面蹭出沙沙响动。"被褥昨儿刚晒过。"他从铁皮柜拽出捆湖蓝色被套,棉絮里蹦出几只蠓虫,"蚊帐是尼龙纱的,比纱布耐用。"
钥匙串挂在生锈的钉板上,陈宿管摘下来时带落片墙皮。王科宝接过来数了数,三把铜钥匙用红绳穿着,齿槽还沾着前主人留下的黑垢。楼梯拐角堆着破损的暖水瓶壳,银亮的内胆碎片在阴影里闪着光。
202室的门锁生了锈,钥匙插进去得左右晃两下才能拧动。推开门瞬间,热浪裹挟着霉味扑面而来。六张铁架床分列两侧,中间过道刚够转身。王科宝选中靠窗的下铺,床架上用红漆写着"78级张建国",字迹被刮得七零八落。
徐老师帮忙铺床单时,袖口蹭到铁架的绿漆。"这漆还是大跃进那年刷的。"他屈指敲了敲床柱,震落几片铁锈,"当年我们睡大通铺,半夜老鼠在梁上开运动会。"窗台上积着层黑灰,抹布擦过时惊起几只潮虫,慌不择路地往墙缝里钻。
公共水房在走廊尽头,瓷砖裂缝里嵌着肥皂渣。王科宝拧开水龙头,铁管发出咯噔咯噔的怪响。最里间的淋浴房挂着半截蓝布帘,布角结着蛛网,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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