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正着。
夜深人静,王科宝把吉他包摊在床上。琴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指板上的划痕是去年校庆演出留下的。他轻轻拨动最粗的那根弦,嗡鸣声惊飞窗外的夜枭。暗兜里的录取通知书露出一角,钢印在月色里若隐若现。
天井传来泼水声,陈素娘在冲凉。木盆磕井沿咚咚响,混着毛巾拧水的淅沥。王科宝摸出电视票对着煤油灯照,"黄山牌"三个字在油污下格外清晰,像团跳动的火苗。隔壁鲁大叔家的收音机在放《洪湖水》,断断续续的电流声里,王建设打鼾的动静越来越响。
晨光爬上窗棂时,陈素娘已经在灶台前烙饼。面香混着柴火味钻进里屋,王科宝迷迷糊糊听见她在念叨:"到了南边可吃不着这么地道的韭菜合子......"吉他包静静躺在藤箱上,琴头暗扣的线头还翘着,被晨风吹得一颤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