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然转身往楼梯口走,白球鞋在水泥台阶上踏出轻快的节奏。刚到车棚,就听见丁宇拍着胸脯嚷嚷:"明儿早饭胖爷包了!油条大饼管够!"
王科宝正给二八大杠开锁,闻言头也不抬:"我要两根油条卷三张饼。"车钥匙上的红绳穗子扫过车铃铛,叮铃一声脆响。丁宇苦着脸掰手指头:"宝哥你这是打劫啊......"话没说完,王叶细声细气地说:"丁宇哥,我在家吃就行。"这话听得丁宇眉毛都飞起来了:"听听!这才叫亲妹妹!"
车棚顶的铁皮被晒得发烫,知了在梧桐树上吊嗓子。顾晓然突然伸手戳了戳王科宝后背:"你袖口的墨汁印子快蹭我车座上了。"王科宝低头一看,可不是么,蓝黑墨渍在白色校服上活像幅抽象画。他顺手扯过丁宇的衣角擦了擦,气得胖子直跳脚。
夕阳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自行车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动。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时,丁宇突然刹车:"等着!"再出来时怀里抱着五根老冰棍,塑料纸在夕阳下泛着彩光。
"请客还带赊账的?"老板娘举着账本追到门口。丁宇叼着冰棍含糊不清地喊:"记我爸账上!"王科宝笑得车把直晃悠,冰棍水滴在车筐里的准考证上,洇开了"王科宝"三个钢笔字。
拐进巷子口,炸油条的香气混着煤烟味扑面而来。王叶跳下车,辫子上的红头绳被风吹得飘起来,像只扑棱的蝴蝶。陈素娘正在院门口晾床单,见着他们就笑:"老远就听见丁宇咋呼——哟,这袖口咋弄的?"
王科宝支吾着往屋里钻,迎面撞上小妹举着竹竿追芦花鸡。鸡毛混着槐花瓣落了一头一脸,大妹端着腌黄瓜从厨房出来,差点笑岔了气。窗台上的蚊香冒起蓝烟,混着厨房飘来的葱花香,熏得人直犯困。
晚饭时分,王建设醉醺醺地晃进院子,酒瓶子磕在井台上叮当响。他大着舌头喊:"我儿...我儿是要考状元的......"被陈素娘一笤帚撵到丝瓜架下醒酒。王科宝扒着饭,眼睛却往五斗橱上瞟——那上头摆着三姑父捎来的青皮梨,说是等考完了让孩子们去果园敞开了吃。
夜幕降临时,知了换了批嗓子好的继续嚎。王科宝趴在凉席上改错题,钢笔尖在草稿纸上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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